家里的鬧劇，簡直是在他一蹶不振的中年生涯里，再度雪上加霜。
我爸慍怒的目剛到我媽。
我媽立刻嚇得直哆嗦。
「媽，您快別說了，孟楷都走了，這件事就算了，都是我不對。」
我爸立刻追問。
「媽，你都對孟楷說了什麼？」
有一剎那畏。
「就……講道理啊。」
我爸：「講道理？講得孟楷把廚房給砸了？人也跑了？」
蒙了。
「你怎麼沖我來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媳婦？」
我媽又跳了出來。
「孟廣，你千萬別怪媽。
「孟楷孩子氣大，才不聽的話。
「媽也是為了我，才把孩子罵走的……」
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麼了惡人？
我爸嗤笑一聲，轉走回客廳，把中年臃腫的埋進了沙發里。
「走吧，都走了，才好。
「反正老子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連我也走了，你們就稱心如意咯。」
我媽反應過來。
「孟廣，你要去哪里？」
我爸抹了一把臉。
「我也走了，剩你一個人，開心不？」
我媽嚅囁地喃喃：「我……我……」
「我知道是你！趙。
「你虛榮，喜歡顯擺，可這些臭病之余，你從前還是能把家里給料理好。
「我掙的那些錢，是不夠你們帶孟楷友下飯館？非要在家里做？就非要鬧這樣？」
到底是二十幾年的夫妻，我爸沒理由看不出我媽心積慮在甩鍋。
「你要是太閑了，我也走，把家讓給你，你接著顯擺，接著……演！」
我爸順勢說了要下調去外地子公司的事。
做賊心虛的我媽，只當我爸是要和分居。
「孟廣，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以后不這樣了，我把孩子們都喊回來，你別走啊！」
我爸像是糟心了，也懶得解釋。
第二天清晨，收拾完行李，也離開了那個家。
就此，我媽的大戲，了一個人的獨角戲！
15
孟楷離家出走后，還來找我。
這幾天他都住在青旅。
幾十塊一天的床鋪。
整個人看上去就是過得糟糟的。
「姐，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房子？網上的中介太不靠譜了，說是一套明窗大單間，去了和個耗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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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公司招不招人？我面試了好幾家，條件太苛刻了，居然要加班，還只是單休，扣完五險一金連五千都沒有……」
我氣得不打一。
「實在不行就回家，當你媽的乖乖寶貝好大兒去！
「真當你一個民辦二本是鑲磚的，我出來工作怎麼廝殺的，你不是還笑話我瞎忙嗎？
「既要又要還要，那你用你那張能哄到趙小的，去說服人家好公司要你啊，問我干嗎？」
孟楷微微張。
我一句話讓他走人。
「你是年人了，我不可能管你。」
我爸下調到外地，也來找我。
「婼姎，孩兒氣不能太大，不然施洋一家肯定嫌棄你的！」
我直言不諱。
「我還真得氣大點，否則也不會被我媽委屈死！」
我爸一噎，打出了親牌。
「上次那件事，爸爸也有錯，不該手打你和孟楷。現在你們都長大了離開家了，難道就再不和父母往來了？」
我涼笑幾分。
「爸，你是有錯，你不該一直縱容和姑息我媽，讓越來越無所顧忌。
「因為我媽會出席一些你公司的場合，會和領導太太圈際，所以你選擇忽略的錯誤。
「你還需要在公司混，打老婆這件事傳出去，對你的事業不利，所以你選擇打我們。
「你明知道是我媽調換的發言稿，可你還是選擇沖我們這些子發火，因為你需要強調自己的統領地位，滿足一家之主的權威虛榮心……」
我的斤斤計較還沒說完，我爸就氣憤拍桌。
「你閉！
「做父母的好聲好氣和你說話，就是恩典了，你懂不懂得恩！」
彼時，我和我爸是坐在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他威脅我。
「你也是要在公司混的，忤逆不孝的罪過傳出去，你怎麼辦？」
我冷笑道：
「忤逆不孝是清朝的罪名，毆打他人卻是可以拘留的現代法律。
「現在人人都有手機，拍短視頻上網，你覺得是誰要混不下去呢？
「爸！」
我爸被我最后一聲稱呼，冷得抖了抖，有種如夢方醒之覺。
「你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什麼都懂了。」
我搖頭。
「我早就懂了，可我永遠不要像你或是我媽，一點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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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爸氣憤離去的背影。
我心底好像領悟到了些什麼。
我爸和我弟在離開那個家后，怎麼都會不約而同地來找我呢？
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們默認這個家理問題的人了我？
在我媽眼底，我又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16
為了不再到家人的糾纏。
我據前世的記憶，投遞一家智能科技公司。
現在來看，這家公司還默默無聞，可在一年后，它便會為業融資功的獨角公司。
面試流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收到 offer 的那一刻，我偏頭看向辦公的天大樓外的車水馬龍，心底一片欣。
前世，要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絕癥，我或許早就拿到了這份心儀的 offer。
我和施洋分了喜訊，之后又決定把房子選到價格相對便宜的區域。
一年后，這里會被宣布開發科技城，整個片區都會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