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協議簽了,我們好聚好散。如果不簽,我就把你帶男人回家上的視頻發你家族群!」
我打開手機讓安傾看了一眼視頻封面,毫不夸張,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個活人的臉可以慘白到如此地步。
8
簽下離婚協議那一天,安傾以為劃給我的那一大筆錢是我的封口費,對我說話的時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說:「林奧,做人要有誠信。收了這筆錢,以后可不能出去說話。」
我翹著二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
「一個騙婚的人,在跟我談誠信問題?」
安傾收起刻薄的神,嚅囁道:「可是我……我賠償你了啊。」
「神損失費,這是我應得的,不是你的賞賜。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9
離婚后,我拿著安傾的錢到旅游。
我媽知道我離婚并且辭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一通電話過來,以一毀天滅地的氣勢,用盡一切尖酸的詞匯,把我罵得一文不值。
我早已經沒有力氣去聽那些辱罵,把手機扔在一旁,然后微信甩給安傾不孕不育的診斷結果。
說來諷刺,為了不讓我把視頻發出去,安傾同意找人做了一張假的診斷結果。
只要有人懷疑離婚是我的問題,我就能把診斷結果發出來。
簽完離婚協議當天,前婆婆聽說安傾名下所有的存款和車子都歸我的時候,找到我臨時住的地方大吵大鬧。
安傾依然像個死人一樣一聲不吭,我便把十八視頻給前婆婆觀賞。
然后看著面如土的前婆婆把面煞白的安傾罵得狗淋頭,打得鼻青臉腫。
什麼「骯臟東西」「噁心玩意兒」「見不得人」都算輕的,把自己以及他們家共同的祖宗統統地問候了一遍。
前婆婆走后,安傾如同被走靈魂般癱坐在地上,原本白凈的臉上布滿了指甲痕和,雙眼無神地看前方。
我了幾張紙遞給他,示意他一臉上的。
良久,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傷害你。我也不想結婚,可是我害怕別人懷疑的目,也頂不住我爸媽的力……」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已經賠償我了。但是你記住,下次如果還有人跑到我面前說我們離婚是我的問題,那我不介意讓今天的事再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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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發來一份找人做的不孕不育診斷結果,說如果有人再質疑我,可以直接發給對方。
但我說到做到,只要他再敢欺騙其他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10
劉士掛了電話之后才看到安傾的診斷證明,過了一會兒又打了回來,在電話里哭得十分慘烈。
不停地追問我在哪里,說都怪識人不清,希我回家,給一個補償我的機會。
當時我正好途經向往已久的海城,決定在那里定居。
雖然買不起房,但是我有存款、安傾給的賠償,以及幾年積累下來的工作經驗,這些都讓我有了在那里扎的信心。
我敷衍了劉士幾句,但是當提出要我回家的時候,我直言拒絕了。
剛開始在海城生活的大半年里,劉士的電話來得很頻繁,我的兩個哥哥也會打電話來責怪我惹劉士生氣。
我直接在我們一家五口的群里發了幾段消息:
【你們對我人生大事的干涉,讓我跌了好大一個跟頭。這次失敗的婚姻雖然不能全怪你們,但是說實話,如果爸媽不為了自己的面子把我得那麼狠,我一定穩定地一兩年之后再考慮結婚。你們現在好像對我有一點兒愧疚,但是我知道,只要我回去繼續跟你們生活在一起,你們一定會再次我結婚生子。】
【一個大齡未婚已經讓你們倍丟人,從而時不時地對我口出惡言。那麼一個大齡離異,在這個家的境會更好一些嗎?】
【媽媽,你上次趕我出去的時候說過你們家我不能住一輩子。我現在沒有再婚的打算,等我想結婚了再回去吧,免得下次你趕我的時候我無家可歸。】
這些話發出去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在群里說話,我覺得他們可能背著我拉了一個只有四個人的「相親相一家人」對我進行了批斗。
劉士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愧,有一段時間沒有給我打電話。
後來再聯系,都是問我日常起居居多。甚至我爸那個撒手掌柜也會在降溫或者流嚴重的時候打電話來關心幾句。
一家人在不同的城市,偶爾的關心反而遠比一起生活的時候讓我到更加真實和溫暖。
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再提起讓我回家這個話題,雖然偶爾還是會旁敲側擊問我有沒有談,但我已經學會了禮貌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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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
11
大城市確實有讓人樂不思蜀的魅力。
除了在過年時會有一陣冷清,其他大多數時候我都過得非常自在。
後來時間長了,電話里媽媽的叮囑,生病時帶著哭腔的關心,力大時的溫排解,漸漸地又蓋住那些傷人的惡語和痛苦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