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士看著手里我和李子念的結婚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總是念叨著「二婚難嫁的老閨」,居然這麼迅速地就把證給領了。
雖然這個婿看起來好像不太靠譜,好在長得還面,甚至比上一個婿看起來還要白凈。
嘆著總算出門不會被人指指點點說家里有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劉士上下地打量著李子念。
「我們是大學同學,前兩年在海城重逢,我就開始追奧奧了。」
劉士繼續進攻:「你現在在哪工作呢?」
李子念見招拆招:「沒有工作,主要是奧奧在養我。以后有了孩子,我就在家帶孩子。」
劉士不死心,繼續問道:「那你們將來有考慮買車買房嗎?」
「當然。雖然我是個孤兒,但是奧奧有你們啊,我知道還有兩個哥哥!」
李子念突然興起來,湊近劉士,問道:「我們買房,爸媽和哥哥們出多首付呀?」
劉士:……
見劉士不接話,李子念突然神嚴肅道:
「不會一分錢都不給吧?我跟林奧領證的時候說了,只要肯結婚,你們什麼都答應!」
他突然站起來,大聲道:「不會有人嫁了兒,居然不出一分錢嫁妝吧?不會吧不會吧?你們這是騙婚嗎?」
「你小聲點!」
我爸——甩手掌柜林先生見場面有點失控,終于開了金口,說:
「我們當然準備過嫁妝了,只是……你也知道小奧以前結過婚,嫁妝我們已經給過了。」
「什麼?結過婚?!」李子念目眥盡裂地看著我,又看向他們。
我也站了起來,佯怒道:「爸!我好不容易才哄他跟我結了婚,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呢!」
16
為了不讓鄰居聽墻角,劉士在李子念鬧起來前手腳并用地把家里門窗都關死了,林先生坐在沙發一角,被劉士勒令噤聲。
「結婚前你怎麼說的,你說你只我一個人!」李子念的神十分痛苦。
「我現在確實只你,你沒說過我以前不能別人啊!」說話間,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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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三十多年都沒談過,清清白白地跟你結了婚,你居然是二婚。回海城,明天就去離了!」
「不能離,我們買房的定金都了。現在就差湊夠首付了,現在離婚,你什麼都得不到!」
「你們了定金?買房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們先商量呢!」劉士突然話。
我哭無淚地看著說:「沒有房子他不想結婚,我都三十二歲了,錯過他哪里還能找到更好的!」
李子念的聲音如同燒開了的燒水壺般又尖又響,他打斷劉士對我的責問,吼道:「騙婚的人!房子一定要寫我的名字,不然我們馬上離!」
我一臉為難地看著他,又用無助的目看向我爸媽。
他們急得像熱鍋上地螞蟻,聽到李子念鬧離婚,臉變得煞白。
劉士前兩天才在朋友圈曬了我和李子念的婚紗照,配了文縐縐的文案:
【恭喜兒婿喜結良緣。(微笑)(玫瑰)】
同時還評論了自己:【兒婿工作忙,有時間再宴請各位至親好友!(齜牙)(齜牙)】
劉士拉著李子念的手臂,賠著笑臉道:
「婿,你別著急。爸剛剛說話不過腦子。小奧跟前夫的事過去好幾年了,他們不深,都是我跟爸著結的婚。不像你,是小奧自己喜歡,領了證才帶回來跟我們見面。」
「這麼說的話,爸媽更喜歡奧奧的前夫嘍?」李子念眼睛通紅,斜著眼睛質疑道,「奧奧喜歡我,你們不喜歡我,所以才一分嫁妝都沒有?」
劉士著手掌,尷尬地向我看來:
「當年小奧前夫給了十八萬八的彩禮,我們陪嫁了四床被子和一個雙開門冰箱。」
聽到這里,我冷笑了一聲。
安縣的規矩向來如此,彩禮就是價錢,都稱作「賣兒」了,兒就是商品,嫁妝也只是買點便宜傢俱充充面子,價值超過一萬就被稱作大方了。
「你們領證前,小奧沒跟我們通氣,不知道婿家給的彩禮是……」
「我是個孤兒,沒有家里人幫襯,但是我前幾年工作存的二十萬塊給了奧奧,了買房的定金。在我們老家那邊,都是給多彩禮就要陪多嫁妝的,更何況你們家是二婚,只能多不能!要是想用你們家的風俗拿幾套破被子來糊弄我的話,那沒什麼好談的,明天扯離婚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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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在劉士的眼里,世界上沒有比家里有個三十多歲沒對象的離異兒更丟人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二婚的大齡兒,再婚不到一個月的之后再次離婚。
面臨著在親戚和的好姐妹們面前永遠抬不起頭的風險。
當天的談判以我父母答應陪嫁二十五萬給我們做首付告終。
看著他們夫妻倆一副痛至極的模樣,我即覺得心酸,又忍不住暢快。
在海城的第二年,李子念告訴我,他們小區有住戶要出售房子,那個小區對我來說位置非常好,離公司近,房子的裝修很新,買下之后可以馬上住,價格也非常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