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首付差二十萬,我曾經打電話回家借錢。
劉士溫地關心我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好,有沒有生病,但是在我說要借錢的時候一聲不吭。
因為急著首付,我又多問了幾遍,冷冰冰地說:
「你在城里活不下去就回家來,我們給你安排吃住。但是我跟你爸真的沒錢!」
我反復地強調是跟借的,兩年還清,但冷漠地掛斷了電話。
最終是李子念賣了基金,把錢借給了我。
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不肯借錢給我買房,但是在我拼盡全力地湊夠首付,背上沉沉房貸的同一個月,我二哥朋友圈曬了一條新居伙的照片。定位是他工作所在城市十分高檔的一個小區。
有個遠房親戚評論里說:【厲害啊,首付多?】
我的二哥回道:【爸媽幫我全款拿下,以后要好好地孝敬他們(齜牙)。】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爸媽怕被我看見,他把朋友圈刪了。
他們一家人,給二哥從看房、買房到住,沒有一個人跟我打過招呼。
可我從來沒有指過他們會給錢讓我買房,借二十萬也是以打借條的方式,他們都不肯。
他們像防一個外人一樣地防著我算計他們的錢和房子。一邊跟我說沒錢,一邊扭頭幫我哥全款把房買了。
可是以前,劉士明明說過:
「媽媽要是沒有奧奧可怎麼活?以后我只疼你,我們不管你爸。」那一年,我爸走了劉士的幾個金首飾,變賣后拿去買新手機。我用第一年工作的年終獎幫買回了幾件金飾。
「你哥兩個只會氣我,還是小奧最懂事。」那一年,兩個哥哥都拒絕回家發展,只有我答應了。
「養兒子有什麼用?最終還不是要靠兒。」那一年,劉士想換車,我給了他八萬,不要求還。
「還是兒心,你兩個哥哥都是廢。」那一年,家里重新裝修,我花了十萬支持并且一手包辦了新傢俱,二哥說沒錢,大哥回家地拿走了我媽藏起來的兩萬現金去賭博。
「媽媽幫你把錢攢著,以后你生孩子還有好多要花錢的地方。」那一年,安傾父母給了十八萬八的彩禮,我一分都沒著。離了婚,他們也毫沒有把彩禮還回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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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父母用甜言語編制的夢里沉溺了三十多年,年后心甘愿地剔開我的皮,用自己的骨反哺他們,而他們喜滋滋地捧著我的骨,給他們口中「不孝、無用、廢」的兒子全款買了房。
18
回到海城,我轉了二十萬還給李子念,他拒絕了。
并且說按照約定要把名下兩套房子送一套給我,我也拒絕了。
我們是契約婚姻,我們之間的關系,拋開別不談,是三觀契合、興趣相投的閨。
他知道我畢業后在家那幾年經歷的所有破事,我也知道他和學弟男友分分合合十幾年以來走得有多麼不容易。
他男朋友好一些,家境好,父母也相對開明。
但是李子念是失獨老人養大的,早已去世,爺爺更是幾近油盡燈枯。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欺騙無辜的孩子走婚姻以堵住別人的議論,也無法改變家里老人幾十年以來深固的封建思想。
他常常因此陷兩難境地,無法丟下老人跟學弟遠走高飛,也舍不下跟學弟多年的。
極度痛苦之下他向我訴說了這一切,并且請求我假扮他的妻子。
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安老人的心,同時抵擋一些可能傳回老家的流言蜚語。
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老公,讓重男輕又好面子如命的父母吃一吃教訓,并且不再手我的婚姻生活。
雙贏的事,他并沒有占我便宜,沒必要這樣大手筆地補償我。
李子念不這樣覺得,他強勢地讓我配合辦了手續,正式過戶那天,我拿著房產證,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我問李子念:「你是哪門子的冤大頭?」
他彈了下我的腦門,說:「收著吧。我男朋友有錢,我花他的錢再買就行了。」
我:……
我好好地走在路上,他偏要踹我一腳。
「早知道有現的房子就不背房貸了。」
「別在這凡爾賽,兩套房子不香嗎?以后你有兩套房,工資又高,好好地保養,有的是小鮮排隊等你挑。」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你不是喜歡小孩嗎?你現在有底氣,可以生兩個!以后我的干孩兒們一人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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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于是說道:
「那我繼續努力掙錢。我以后要找高一米八,有腹,長得帥還專的弟弟。」
李子念一臉見了鬼的表:「你不會看上我男朋友了吧?」
「滾!」
19
劉士有一天打來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我能不能把嫁妝還給。
我翻了翻家庭群的聊天記錄,發現我大哥想買車。
聽說他不滿爸媽全款給二哥買房,回老家大鬧了一通,并揚言要跟他們斷絕關系,已經有大半年不怎麼跟家里聯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