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還要喊我一起去,直接把我護在后,一臉無語地說:「你自己要找罪,別連累我孫,你倆這都什麼病……?」
我爸只好黑著臉出了門。
結果他回來的時候中暑了,整個人臉紅得像燒起來一樣,卻慘白。
他病歪歪地躺在椅子上,可里卻在止不住地罵我:「讓你去你不跟我去,眼看著你爹娘苦,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不孝的兒!」
我媽在一旁連聲附和:「是啊,我四點起來燒火,你在床上睡覺,你為什麼不能心疼心疼你爸媽呢?你有良心嗎?」
氣急,說起話來語速也變得很快:「你們自己上趕著找罪,還反過頭來怪別人,是你自己活該。
「我有你們這樣的兒子兒媳才是家門不幸,讓我這個七十多歲的媽還要因為你們氣,這才是最大的不孝!」
的像機關槍一樣對著我爸媽就是一頓輸出。
我爸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被罵得一句話都不上。
傍晚的時候我媽買了車票,卻直接說:「我給我孫買了區間車票,商務座,你倆就站著回!」
我爸媽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在他們不曾注意的時候,我輕輕地抿著笑。
5
我爸媽年輕的時候,在菜市場擺攤賣魚。
後來我爸開始跟著大爺搞房地產,漸漸地生活才好了起來。
可是,突如其來的好日子讓我爸媽措手不及。
更過分的是,他們認為現在的功來之不易,憑什麼我一出生就可以福?
憑什麼我不用經歷他們曾經的苦難,就能心安理得地擁有一切?
所以「老來得子」和「獨生」的環,并沒有影響他們堅信的苦難教育理念。
對我很好,可是因為上學ṭúⁿ和很多問題,實在沒辦法把我帶在邊。
我比我爸媽早三個小時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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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來的時候連罵我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招呼著我幫他們肩捶,同時我還得顧著廚房里熬著的小米粥。
快吃飯的時候,一輛黑的豪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是我大爺來了。
他站在門口不愿意進去,開門見山地說:「小晨何姝去補課。」
大爺看了我一眼,然后飛快地把目從我的臉上挪走。
小晨是我表哥,他只比我大了兩歲,所以從小到大我的功課都是他幫我補習的。
我爸媽當然樂意,因為這樣不知道能省下多在外面補課的冤枉錢。
可我爸和大爺一直合不來,本來同母異父的兄弟就沒有多做基礎,而且後來因為我,我爸和大爺徹底鬧翻了。
我爸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我走。
我面不改地背上書包跟著大爺出了門。
坐上大爺的豪華小轎車,后背的靠墊讓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車駛出我家的小區,沿著快速路直奔市中心別墅區。
大媽披著外套站在樓下,一見到我來立刻沖上來地抱住了我。
拉著我左看右看,瞥到我的短袖和球鞋,還是差點又心疼地掉眼淚。
著我的腦袋說:「邵文芳是不是瘋了,放著好好的兒不寵著,一天天讓人活罪!還無座慢車,我看真的是神經病!」
拉著我去屋里,門口單獨的鞋柜里放著各式各樣的拖鞋。
眨著眼睛問我穿哪個,我隨便挑了一個。
開膠的球鞋剛換下來,轉眼就被大媽像丟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又催著我上樓換服。
在大爺家我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又大又的床和單獨的帽間。
帽間里塞滿了大媽買給我的各種名牌包包和首飾。
他們拼盡全力地對我好,竭盡所能地想把一切好的東西都給我。
在他們眼里,我理所當然地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我剛出生那會兒,我爸媽順說了一句不喜歡孩,結果大爺大媽風風火火地像撿了寶一樣把我帶回了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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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大媽最喜歡孩,可偏偏生了三個兒子。
我爸媽還想再要一個孩子,可年紀擺在那里,好幾年肚子都沒靜。
他們只能指著我長大了給他們養老,又把我抱了回去。
他們不想對我好,卻也見不得別人對我好。
只要他們看見大爺大媽給我買服買吃的,他們就會像潑皮無賴一樣鬧。
去大爺的公司鬧還不夠,又變著法地讓我吃苦。
恨不得把大爺大媽對我的好用他們刻意創造的苦難磨平。
大爺大媽恨得牙,可也只能瞞著我爸媽做這一切。
晚飯是我最吃的紅燒排骨,紅紅的排骨裹著濃稠的醬,這是大媽專門請教了好幾個大廚才研究出來的。
只因為我吃。
我爸媽想用苦難教育把我養乞丐。
可我大爺大媽卻富養我,把我寵了富家千金。
6
大爺說,正是因為以前自己經歷過那些苦難,所以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再去經歷。
他還說:「沒有苦難就去創造苦難,一直毫無理由地讓孩子去吃苦,這種話都是狗屁,吃苦只是表面,藏在深的癥結是窮病和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