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就是不值得的,苦難就是苦難,苦難不會帶來功,也不值得追求,磨煉意志是因為苦難無法避開。」
我很謝大爺大媽給我樹立了正確的三觀,填補了因為我爸媽而殘缺破碎的靈魂。
讓我沒有像他們一樣扭曲。
幾千塊的機票大媽連眼睛都不眨就買了,只是因為晚上刷視頻時我順說了一句想吃火鍋。
大媽拉著一家子人風風火火地飛去了山城。
坐在火鍋店里,我眼前小盤子里的和菜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大媽擔心我吃太辣的會鬧肚子,所以并沒有點太辣的,還給我提前準備了牛。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打來了電話。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生怕我媽藏在某個暗的角落里監視我。
我按下了接聽鍵。
我媽在電話那頭說:「你在你大爺家過得怎麼樣?是不是背著我在他家福了?!
「我告訴你,你的一舉一我都知道,你說實話,別想著撒謊騙我!」
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似乎長了一只千里眼,親眼看到了我在大爺家的一舉一。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偏偏要裝作已經知道全部的樣子。
為的就是試探我,威脅我。
我從容地回答:「沒有,還是像以前一樣,學完我就馬上回學校了。
「大爺大媽還是以前的老樣子,不會留我吃飯和住宿,再說了,因為之前的事,他們一直都不喜歡我。」
周圍適時地響起一聲服務員的喊聲,我順勢說我還在打工,敷衍了兩句后就立刻掛了電話。
之前我爸媽為了讓大爺大媽不喜歡我,想盡了辦法。
他們在大爺大媽面前貶低我,故意數落我,說我的壞話。
那會兒我媽丟了陪嫁的金鐲子,滿世界地找,急得快瘋了。
就連大爺大媽也出來幫忙,甚至還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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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金鐲子被找到了。
卻是在我的書包夾層里最深的角落。
我親眼看著我媽當著眾人的面扯著我的書包,顛倒過來力地晃。
我的課本、文盒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那金鐲子被甩出來的時候,我知道我的自尊也碎了一地,再也撿不起來。
我的瞳孔,我哭著辯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過東西!」
我爸不由分說地直接抬手扇了我一掌,他瞪著眼睛罵道:「小小年紀謊話連篇!這麼小就知道東西,長大了就是社會的敗類!」
我的臉頰像火燒起來一樣滾燙。
周圍來看熱鬧的人,眼底里滿是鄙夷和譏諷。
我媽還補充道:「前幾天和我要錢我沒給,結果居然就學會來別人的東西了!你這種手腳不干凈的小孩,在學校誰敢靠近你!」
說得那樣真,差點就連我也相信是自己的了。
如果我沒看到眼底那點笑意的話。
7
大爺送我回學校時,給我塞了厚厚一沓錢。
他讓我吃的穿的不用省著來,家里不需要我省那幾個錢。
我省個一年半載的錢還沒有他十分鐘賺得多。
我不敢把這麼一大筆錢存到卡里,出門買東西只花現金。
不得不在網上買東西的時候,我就會讓舍友幫我下單。
其實我在學校的生活,并沒有我爸媽想象中那麼辛苦。
他們能看見的是,我給他們發去的一碗米飯配免費的蛋花湯的午餐照片。
他們看不見的是,在照片之外的餐盤里有排骨,有魚,還有各種菜。
他們看見我戴著帽子在茶店汗流浹背地打工的自拍照。
他們看不見我一天只打工兩小時,還是店里最清閑的時間段。
額頭上麻麻的汗珠是我故意灑的水。
打工的這兩個小時里很有客人來,我只需要坐在小凳子上和同事聊聊天,吹吹空調喝茶。
他們看見我曬得黑黢黢的胳膊,卻看不見我掉胳膊上的底再戴上鉆石手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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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我在學校過得像乞丐一樣,可實際上我的辛苦是故意表演出來給他們看的。
一天下午,下了課,我照例去茶店上班。
店里開了空調,我吸溜著茶和同事聊得熱火朝天。
我正和們聊我新做的甲,線一照就亮閃閃的,很是好看。
大媽說孩子趁著年輕就應該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不喜歡我灰頭土臉的樣子。
快下班的時候,我看見外面有個人影進來,我順勢就站起來走了過去,我說:「您好,可以手機掃碼點單……」
「何姝?你這麼清閑的嗎?」
這悉的聲音落我的耳朵,我愣怔地抬起頭。
映眼簾的是我媽那張慍怒的臉。
咬著牙罵道:「你和我說你兼職很辛苦,你辛苦在哪里?辛苦在吹空調、玩手機?
「你要知道你打工,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吃苦!為了驗我們生活的不容易!」
我的臉一下就白了,但我還是強撐著辯解:「媽,這個時間段沒人而已,我平常還是很忙的。」
我又強調了一句:「忙得都顧不上吃飯,前兩天還中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