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了有他給我兜著,要是賺了就當是我的零花錢。
我第一次萌生出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我憑什麼不能作為一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孩子活著?
我憑什麼不配幸福地活著?
自苦是他們的選擇,為什麼要強加到我上?
我真是太欣賞這一刻我媽吃癟的表了。
驚慌、難以置信和憤怒雜糅在一起,凝在眼底變墨一樣的黑。
剛剛那勢在必得的笑意一掃而空。
我漫不經心地說:「我的態度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問題,是你故意來我店里挑釁鬧事,并且從始至ţû₍終我都沒有過手。」
我繼續說:「監控里也可以聽到從你進店之后說的每一句話,現在應該是,你來和我道歉。」
按照我媽的想法,茶店的店長肯定會為了店的利益,而選擇把我這個無關要的兼職生開除。
并且我還會給道歉。
可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
大爺說,這店高興了我就開,不高興了就丟掉。
如果你沒有錯,就不需要為任何人道歉。
警察轉頭看向我媽,示意我媽趕道歉。
我媽著角,眼珠子不停地轉,又改口說:「其實我是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教育,讓知道大人賺錢的辛苦!
「現在的年輕人活得太過輕松,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他們就什麼都不會懂,我這都是為了好!」
警察聽到是我媽時皺了眉頭,又轉頭看向我。
與其繼續鬧下去,我干脆就大大方方承認了。
警察對我媽很是無語,他說:「你兒開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嫌你兒過得太好了嗎?
「有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媽嗎?」
周圍的議論聲四起,眾人指責、聲討著我媽,要求我媽向我道歉。
還強撐著說:「我都是為了好!一家人有什麼可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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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的勸說下,我媽不不愿地道了歉。
眾人都散去的時候,我媽問:「是不是你大爺給你買的店?你好大的本事啊,瞞著我和你爸在外面清福!」
我默不作聲,背著包準備回學校。
一直跟在我后罵罵咧咧,里吐著不干不凈的臟話。
直到,被校門口的保安攔下。
我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過頭看,但是我知道一定就在我后看著我。
怨毒的目快要把我的后腦勺燒穿。
這件事我立刻告訴了大爺大媽,他們嚇壞了,還專門跑來學校看我,確認我有沒有在那場和我媽的惡斗中傷。
我有些愧疚地說:「大爺大媽,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爸媽肯定會去你們公司鬧事的。」
大爺大媽對視一眼,然后了我的頭說:「你瞎擔心什麼,這就是我們和你爸媽的事,和你沒有關系。
「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10
雖然大爺大媽這樣子說,但我還是很愧疚自責。
我不知道我爸媽做了什麼,大爺大媽每天都在因為各種瑣碎的小事煩惱。
我爸媽就像是兩只無孔不的臭蟲,只要存在就足夠讓人噁心。
我爸準了大爺還是會顧及著他這個弟弟,到底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
我爸和大爺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大爺爺死后,改嫁給了二爺爺。
因為很多原因,我爸一直跟著二爺爺生活。
聽大爺大媽說,我爸和二爺爺的格如出一轍,都喜歡沒事干自討苦吃。
偏偏要做出一些自苦的事來道德綁架別人。
就連好幾次都說,幸虧二爺爺死得早,才沒趕上和離婚。
臨近暑假的時候,沉寂許久的我媽突然跳出來我回家。
一字一句地說:「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倒了別人家的,你大爺大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我們折騰。」
又說:「還有你那三個表哥,我和你爸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好。」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大爺大媽一家被我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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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回了家。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這頭大象,早已不會害怕以前的木樁。
就算沒有大爺大媽,就算只剩下我自己,我現在也可以輕輕松松一腳踹倒那個該死的木樁。
而且,我回家也可以阻止我爸媽再對大爺大媽下手。
我站在家門口的時候,我媽怪氣地說:「你還知道回來?你現在不是厲害得很嗎?」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說:「你以為我想回來?不是你們我回來的嗎?」
我媽一噎,抿著不說話。
晚上我媽有事出去了,留下我和我爸在家。
我爸不會做飯,他破天荒地要帶我去下館子。
他帶我徒步兩公里去一個最便宜的面館。
到了店里,我爸不顧我的阻攔,是給我要了一大碗韭菜鹵的面條。
還特地囑咐老闆面條要給多點。
老闆說加面要加錢,我爸立刻變了臉,他扯著嗓子大吵大鬧:「多加幾面條和要了你的命一樣,你這人會不會做生意?
「顧客就是天!沒有我們來消費,你這面館能開下去嗎?」
我在一旁好說歹說地勸,我爸依舊不依不饒,最后老闆連連道歉這才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