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碗綠油油的韭菜，始終沒筷子。
我最討厭吃韭菜。
我爸一瞪眼睛，用筷子敲著我的碗說：「我自己都不舍得吃，專門給你買的大碗，你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地嫌棄？」
可我不喜歡吃韭菜，也不喜歡吃面條。
明明家里本就不缺這十塊錢，明明可以給我買我更吃的西紅柿蛋面。
我本就不需要他的這份自我犧牲，我也不需要他強加在我上的好意。
我倔強地不肯吃。
我爸就在面館里當著眾人的面開始大聲地訓斥我。
他說我沒良心，說我不孝。
這個場景很悉，我想起了小時候九塊錢的燒茄子蓋飯，也想起那天早晨的蛋餅。
我想起了那頭因為木樁而苦苦掙扎的小象。
我端起碗，把面直接倒在了垃圾桶里。
我爸愣住了，接著下一秒一個掌就落在了我臉上。
清脆的掌摑聲和燒起來的臉頰本抑不住我心里的雀躍和興。
我能覺到心臟在急速地跳。
有溫熱的從鼻腔里流了出來。
我用手輕輕一，我流鼻了。
我笑著說：「沒有人需要你的這份自我犧牲，別想道德綁架我。」
我打了個車，把我爸一個人扔在那里就走了。
11
後來，我爸媽開始變本加厲地讓我吃苦。
我媽故意把剩菜和剩飯攪在一起，變一碗黏稠噁心的「豬食」讓我吃。
我一口沒，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我問道：「你們吃飽了？」
我爸冷笑著說：「當然吃飽了，你知道你現在嫌棄的飯有多人想吃還吃不到，把你上兩頓就好了。」
我媽附和著說：「是啊，你背著我們福，現在就把你以前欠下的賬統統還回來！」
我刷著手機，耐心地等他們吃飽喝足后反手點了外賣。
我當著他們的面吃著炸和水果撈。
我故意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為的就是欣賞他們越來越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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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見在吃飯上不能讓我苦，就開始試圖在我睡覺這件事上做文章。
他們干脆把我床上唯一一層薄薄的床墊也扯去，讓我直接睡在木板上。
我一點也不慌，掏出手機下單床墊。
我爸媽看到厚厚的床墊氣歪了。
前一天晚上他們揚言要去大爺大媽的公司繼續鬧事。
我當天晚上就訂了十幾個鬧鐘，每隔幾小時起來一次。
我叮叮當當地收拾、打掃衛生。
我爸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對著我破口大罵：「你有完沒完？！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一臉無辜地說：「我辛辛苦苦爬起來收拾家還了我的錯了？我干活的時候你們睡大覺，我還沒怪你們，你們倒怪起我來了？」
我又自顧自地說：「你睡你們的就好，不用起來幫我。」
我又拿起撣子四撣灰，灰塵洋洋灑灑地飄滿了我爸媽的臥室。
我爸媽有鼻炎，兩個人嗆得直打噴嚏、掉眼淚。
事實證明，我爸媽快六十歲的，本比不上我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我只折騰了一晚上，他們第二天就爬不起來了。
而我卻依舊生龍活虎。
他們沒力氣做飯，我就親自下廚照顧他倆。
我的廚藝一直都讓人退避三舍。
天賦這東西都是與生俱來的。
炒蛋都能炒糊，吃一口就是滿的鹽和蛋殼。
熱饅頭時，我失手把饅頭泡進了水里，饅Ţúsup3;頭噠噠的變了一鍋白的不明。
我做的飯可比我媽研究的豬食更加難以下咽。
他倆坐在飯桌上，遲遲不愿意再吃一口的時候，我輕飄飄地說：「你們不是要讓我吃苦嗎？多吃點。」
我爸氣得當場就摔了筷子，我媽則是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默默開火做飯去了。
我爸媽不舍得那幾十塊錢買藥吃，就扛著鼻炎，兩個人眼淚汪汪地抱著衛生紙鼻涕。
四個鼻孔沒一個能用的。
而我卻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
因為鼻炎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冒了不吃藥，小小的鼻竇炎是拖了慢鼻炎。
而且隨著他們的自苦，不止鼻炎更嚴重，也越來越差。
隨著我不地凌晨大掃除，我爸媽被我瘋了。
12
我爸媽要把我扔出去流浪當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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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靈來源于一個電視節目，他們要創造一個獨屬于我的「變形計」。
他們要我出手機，我乖乖地給了他們。
他們抓著我找到了在小區里撿破爛的王。
王和我，是看著我長大的。
我爸媽瞧不起，所以從沒和來往過。
我媽掏出五百塊錢給了，讓我跟著王每天撿垃圾，同吃同住。
五百塊錢是的報酬，讓看著我，不讓我跑掉。
我媽又指著我的鼻子齜牙咧地說：「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
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噴嚏，鼻涕混著口水一起飛了出來。
我嫌棄地躲開。
王拿著那五百塊錢很是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想拒絕我媽。
可我媽卻說：「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讓小區的保安把你趕出去，說你業主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