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怒吼：「那你笑什麼？」
我：「你沒事了，我才笑一下。」
媽媽：「你憑什麼說沒事？有沒有事我不知道，需要你說？」
我：「醫生說輕傷沒什麼事，我才說沒事啊！」
立即扭頭瞪向醫生：「我沒事？真的沒事嗎？有事的話，我找你算賬！」
醫生嚇一跳，遲疑地說：「要不找個 CT 吧。」
媽媽扭頭：「不照！」
繼續怒斥我，一邊罵罵咧咧地指責，一邊又開始哭泣。
機關槍一樣噴出來的話前言不搭后語，七八糟。
一會兒說我看到打高興。
一會兒說我看到是輕傷不該笑。
一旦緒激起來，語言組織能力非常混，據說很多文化水平低、緒控制能力差的家長都有這個病。
我努力歸納總結，憑借與相將近三十年的經驗得出結論mdash;mdash;認為我在嘲笑，因而憤怒無比。
事件的核心依舊在于挨打了。
我心憤怒到極點，理智尚存，極力抑心里的緒。
「媽，我沒有笑你。」
「你就有嘲笑我！」
「沒有！」
我們兩個開始為「笑容的含義」進行無意義爭吵，專家在討論蒙娜麗莎的微笑含義時，估計都沒有我和媽媽這麼激烈。
醫生在旁邊的表很不好看：「要不要做 CT？」
我勉強道：「做！」
失策了，當初為了避免矛盾升級將家人拉到醫院，以為在醫院里媽媽不會來。
沒想到公共場所限制不了媽媽的發揮，卻限制了我的發揮！
我總不能和一樣不顧不管地大吵大鬧吧。
我還要臉的。
「對不起啊，我們馬上去照 CT。」
向醫生道完歉，拿上單子，我強行推著媽媽出門，轉到一樓放科照 CT。
因在凌晨，放科幾乎沒有病人，媽媽直接就照上 CT，過程很順利。
片子需要兩小時才能出來。
兩小時！
鬼知道期間會發生什麼。
「醫生，真的需要兩小時嗎？半小時能不能出結果？現在都沒什麼人，結果應該早出來吧？」
我滿懷希地詢問。
醫生職業微笑：「對不起呢小姐，我們這邊一般是兩小時出結果。」
大概見我太可憐，醫生說：「當然，不排除有提前的況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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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高興起來：「謝謝醫生！」
道完謝，我走到候診區，坐回媽媽邊道：「醫生說片子有可能提前出。」
嗯了一聲。
見不再發飆，我松了口氣：「要不去看看弟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媽媽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不去！」
我見臉，瞬間知道自己提錯了建議。
弟弟剛剛才把媽媽打了一頓，此刻在媽媽眼中，他是一個欺師滅祖的白眼狼，怎麼可能去看他呢？
果然，媽媽說：「周安泰打了我，我是他媽！他怎麼敢打我？還要我去看他，做夢呢！這個白眼狼！」
說著說著，話語里漸漸帶上哭音。
我的頭又開始疼。
做 CT 打斷了我倆的爭吵，也打斷了的緒。
沒想到我不小心一句話，的緒又無銜接上了。
4
我煩的。
說實話，莫名其妙挨了一掌，還被罵那副傻樣，我能忍到現在全靠多年修煉的忍者神功力。
媽媽委屈地哭訴，我真的沒法同，甚至很想嘲諷回去。
為了避免尷尬，我低下頭掏出手機刷短視頻。
我發誓，我是害怕與媽媽流才玩手機。
主要是害怕越說下去，會忍不住懟。
那時我沒意識到，這個行為對媽媽來說是個嚴重錯誤。
「又在看手機！」
伴隨著媽媽的暴喝，一大力襲來，我的手機啪的一聲被拍到地上，嘩啦啦得老遠。
我驚呆了，趕彎腰撿起手機，手機屏幕已經裂開一條。
這可是我才換沒多久的新手機啊！
我氣不過，轉頭怒視媽媽：「你干嘛扔我手機？」
媽媽比我更怒：「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機！你媽我坐在你旁邊，挨了打，了傷，你都不知道關心幾句？」
什麼？
就因為這個原因？！
我真的氣到崩潰，跳起來超大聲地說：「我不是關心過你了嗎？我還帶你來醫院，跑上跑下，你不知好歹，居然打我，還扔我手機！」
媽媽立馬道：「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玩手機，我說你還有錯了？你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啊？一天到晚玩手機，你看看你的眼睛多度了？還有，27 歲還不結婚！難怪你男友要甩你，因為你脾氣古怪，不懂得關心別人，只知道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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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防了。
我瘋了。
我聲音拔高到幾乎要變形的程度：「你說什麼？你挨打了關什麼事啊？你有氣沖著弟弟發去，為什麼打我，為什麼摔我手機？」
媽媽顯然不認為自己有錯：「你生氣？你哪來的資格生氣！你之前在屋里絆倒我，我還沒跟你算賬，打你一掌算輕的！你還敢給我跳腳！」
「你和周安泰合起伙來欺負我，嘲笑我！我是你媽，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們簡直就是白眼狼，要挨天打雷劈！」
我驚呆，真的，完全沒想到會以為我故意絆倒。
「我什麼時候絆倒你啊？是你自己跑過來到我的，現在怪我頭上？」
媽媽開始撕心裂肺地哭喊：「就是你！周安泰打我！你踢我！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
悲從中來，哭哭啼啼地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