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反抗,媽媽就容易歇斯底里,折騰很久,就如同今天在醫院里發生的這般。
看到弟弟的痛苦日子,我覺得媽媽不我真的好。
長期抑的結果,弟弟的格變得易暴易怒,非常容易生氣。
普通人就算牙痛,應該也會控制住不會打人。
可弟弟的格在媽媽的長期高下變得易暴易怒,在極端痛楚下,媽媽又罵罵咧咧不斷刺激他的神經,弟弟揍一拳,簡直太順理章了!
我覺得,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但媽媽顯然不這麼認為。
話又說回來,如果能意識到這點兒,我們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6
醫院大廳里,媽媽說得聲淚俱下,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表現,恨不得讓眾人知道我們有多壞。
此時已經天亮,這家醫院是附近唯一一家三甲醫院,最近流暴發,一大早人就陸陸續續進來看醫生。
媽媽在那兒悲憤獨舞,大家全都好奇地盯著看熱鬧。
我安靜地站在旁邊。
人氣到極點后會陷一種奇怪的冷靜狀態。
我死死盯著,腦海里已經想象將丟進油鍋里煎炸一萬遍。
嚴格客觀地清算,媽媽的確為我和弟弟付出了很多。
的工資全付在我和弟弟的學習上。
不怎麼買服,不花錢,不打麻將,沒有娛樂活。
真的將生活都奉獻在這個家上,雖然的奉獻都不是我和弟弟想要的。
這也是我多次忍耐的原因。
我承認我是只忍者神。
好多次深夜,我幻想媽媽是小說里無惡不作的壞人,像那種垃圾小說一樣重男輕,不給我吃不給我穿,冬天將我趕到豬圈里吃豬食,給我套上項圈不讓我出門,不就用針扎我手指,還要將我嫁給老男人hellip;hellip;
如果這樣對我,我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暴打,將打得頭破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想都爽的。
可惜現實不是小說,并非純粹的壞蛋。
偶爾對我好的,也的確將人生奉獻在這個家里,我恩于。
所以我忍耐hellip;hellip;忍耐hellip;hellip;
去他媽的忍耐!
此刻我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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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過來時,我迅速離開。
抬腳的時候到了媽媽的,那一剎那,我意識到趕收力可以避免悲劇,但我已經氣瘋了,沒有理智可言。
我不止沒收力,我還增大了力氣。
媽媽正在激地四下演講,完全沒注意腳下,我一勾,瞬間被絆倒。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啪的一聲摔了個狗啃屎。
愣住了。
眾人也愣住了。
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
媽媽一直趴在地上回不過神。
看著那副小丑模樣,我差點笑出聲。
「媽,你沒事吧?」
好一會兒,我才假惺惺地彎腰問。
媽媽起后大罵:「周安靜,你個喪天良的,居然又敢絆倒我!」
我說:「冤枉啊,是你自己撞過來摔倒的嘛。」
媽媽跳起來撓我。
我趕躲開。
其他人紛紛勸阻:「別生氣了,你兒沒有絆你,是你自己撞上去摔倒的嘛!」
「對啊,大家都親眼看到了。」
媽媽氣得半死,覺得我是故意絆倒,可惜眾人都作證我無辜。
6
鬧了個笑話,媽媽不好繼續再撒潑。
主要是大家都是病人,都在忙著看病,誰也不愿意多花時間幫譴責我們。
而且站在大廳中央礙事,擋別人的路,大家都討厭。
自覺沒趣,便閉了。
我說:「媽,CT 結果出來了,該去找醫生看看。」
媽媽順著臺階下,跟著我默默去放科。
CT 結果出來,媽媽并沒有什麼病,診斷結果和醫生最開始的診斷一模一樣。
又開始心疼錢:「多花了幾百塊!都說了不照 CT,你非要照,你還踢我!」
瞧瞧,又開始杜撰了。
從「絆倒」變了「踢」。
多重復兩次,估計我踢就會為鐵一般的事實。
「搞清楚,是你自己要醫生負責,醫生才讓你照 CT,你別在醫院里當醫鬧啊!」我拔高聲音,先把帽子扣頭上。
醫鬧在醫院是個敏詞,走廊上的人紛紛看過來。
媽媽怒視我,我理都不理,帶掛復診號重新看醫生。
掛完復診號,我直接甩下就走。
媽媽問:「你去哪兒?」
我說:「去看弟弟。」
生氣:「你不管我啦?」
我扭頭,理直氣壯:「管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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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驚愕,完全沒料到我會如此一點兒臉面也不給地回復。
看著不可置信的表,我覺得心頭好爽。
很多子都被一個「孝」字困住,害怕周圍人的眼,哪怕父母再過分也得忍,可此刻我大刺激,完全不在乎了。
扔下媽媽去口腔科,弟弟已經在醫生辦公室理牙齒,爸爸在候診室里玩手機。
我一屁坐過去。
他看過來,小聲問:「你媽如何了?」
我瞅他:「你說呢?」
當初他將媽推給我,就是怕被罵。
我媽之所以變今天這樣,我爸功不可沒。
我爸是個孬種,老好人。
他特別害怕得罪人,親戚提出過分要求,他不敢拒絕,就跟我媽說,我媽自然沖鋒陷陣。
還在世時,基本上都是我媽和在斗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