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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的時候,媽媽把我扔給年邁的外婆和病弱的小姨,說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媽媽嫌惡的盯著我 ,說:「你如果不是個拖油瓶,你爸不會這樣對我。

二十八歲的時候又回來了,說我才最大的幸福。

我點點頭,轉了800給,說,這是這個月份的幸福。

(1)

許徐,我媽徐麗,我爸許國立,如膠似漆那會流行搞什麼「以你之名冠我之姓」的小浪漫,我就是這樣誕生的。

可惜這對有人沒能熬過當時更流行的「七年之」,

在我七歲那年,我爸出軌被我媽發現了,他們發了尖銳的爭吵。

「我在外辛辛苦苦流流汗的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為了這個家?

你生不出來帶把的,一天天的在家里、在我的房子里,吃我的用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大呼小的?」

都豎著尖刺的母親在聽完這句話以后頹然松懈下來,仿佛一句 「生不出帶把的」深深刺痛了

「;許國立,我要跟你離婚!」

他們就這樣分開了,許國立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財產分割的同意書,把一半的存款和一家三口蝸居的那間小房子留給了徐麗,然后頭也不回的奔向他的第二春,也就是幾年前就養在買在他媽名下的一新房產中的小三和寶貝兒子。

哦,同時被留下的還有年僅七歲的我。

他們仿佛并不在意我是否會聽見這樣不利于兒心理發育的爭論,痛痛快快的吵完架,風風火火的辦理了離婚,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我。

許國立說:

「我有自己的兒子要養,當時就跟你說了去查是男是孩就別留著,你不聽,現在都跟我沒關系了!」

徐麗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憑什麼!這個拖油瓶是我一個人就能生出來的嗎?你現在和外面的小狐貍生了兒子了,你們許家有后了,我怎麼辦?我以后帶著要怎麼過?就不姓許了?」

最后的結局就是許國立答應一個月給我800塊的養費,并且會負擔我到高中畢業的學費,而我還是跟著母親一起生活。

還是個崽形態的我抱著一個已經有些舊了的陶瓷存錢罐,那是他倆恩時期買給我的生日禮。一言不發的圍觀了全程,然后被徐麗扯著手腕帶上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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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徐麗都在哭訴

「你爸怎麼這麼沒良心?!我給他生兒育,給他料理家務都是放屁!他就知道兒子兒子!

要不是生你那會他生意困難,我著個肚子都得幫他理貨,傷了子,

我至于這麼多年要不了二胎嗎?他應酬喝多了誰去接他給他收拾屁?是我!」

母親的眼里是洶涌的怒火,在那個蕭索的深秋仿佛要把我點燃。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就不要我們娘兒倆了,許國立,他會遭報應的!」

最后的目終于轉向我,帶著最深的恨意凝著我,仿佛的苦難都是因為我這個還會尿的小孩造的一樣。

「你說,你爸是不是個混蛋?」

那時候我就明白,七歲的我,已經沒有家了。雖然我并不明白,爸爸會找小三,到底關我屁事。

(2)

徐麗最終帶著我回到了外婆家,一個還沒被現代工業污染的小村莊。

七歲之前我很回到這里,因為路程遙遠,每次來都得火車轉大,有時候刮風下雨泥濘不堪,徐麗得一邊拽著大的后擺防止濺上泥點子,一邊拽著我免得我掉進水坑,還得時不時回頭喊許國立:

「快點的!要死了你,這點東西也拿不了」

以至于年時期的我對老家的印象,是的空氣,臟兮兮的路面,不茍言笑的外公外婆,一群嘰嘰喳喳的鴨鵝和大媽阿媽。

徐麗牽著我的手,使勁的把我往前推,臉上掛著一個被背叛被拋棄人的愁苦:

「去呀,小囡,外婆!」

我還是的抓著徐麗的袖子,不敢抬頭和眼前這個不茍言笑的老太太對視,我知道,媽媽是要把我留在這里了,臨走前幾乎打包帶走了我所有的行李,連同給我買了留著過年穿的那件白小棉襖一起。

我還知道,外婆并不喜歡我,徐麗是次,從小在家就不重視,上有事業有的大哥,下有弱多病的妹妹,即使懂事聽話績優異,也從未像哥哥或妹妹那樣被捧在手心里疼過。

因此初三畢業的徐麗就輟學離開了出生長大的老家,帶著對大城市的濾鏡來到了省城。

在廠里干了半年后,就和彼時就是車間主任的我爸迅速墜河,瞞著家里同居一年懷上了我之后才想起回外婆家說一聲,連酒席都沒大辦。卻又沒能熬過七年之,帶著破碎的婚姻和我這個拖油瓶灰溜溜的回到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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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深深凹陷的眼眶里仿佛能出刀子,直勾勾的盯著我,枯樹皮一樣的手攥著已經磨損的拐杖,讓我更加無地自容,指甲不停的扣著存錢罐上的漆,恨不得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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