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立不輕不重的訓斥了他一聲,也沒來得及阻止,書包就這樣直直的朝著我砸過來,我偏頭躲開,還是被拉鏈一角劃破了眼角。
我沒管眼角一的疼,好像有流出來了,我張說:
「爸,你過得很好吧。」
他卻好像被這一句激怒了,臉也以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指著我罵:
「你不來就不來,一來就整這出是幾個意思?老子真是白養你了。」
我很想問他到底是怎麼養了我,而這時,我媽也來了,還是穿著高跟鞋,漂亮的大,只是那張臉已經不如從前年輕致,應該也很意外,只不過沒有我爸那麼驚嚇,快步走到我面前,橫眉豎目,張就是:
「你來干什麼?」
你看,這個所謂的大城市,早就沒有了我的家。
我面無表:「我來要生活費,我高中快開學了,沒錢學費了。」
我爸才反應過來,「你考上高中了?」
我說:「是,是青城一中。」
他好像有點高興,就是邊的小胖子臉更不好了,拉著他想把他帶走。
我媽尷尬的說:「我也沒什麼錢,我一個人在外打拼也不容易的。」又轉頭看向我爸:「許國立,你怎麼不給錢?」
被點名的許國立很不滿:「你現在嫁了有錢人了,害怕自沒錢呢?反正又生了個拖油瓶,我可是要給我兒子存錢買房的,我可沒錢,再說了,不是每個月都給你800了嗎,能花多?」
哦,原來我媽在外打拼的結果就是,在和人訴說苦楚的時候認識了我爸同行的一個小老闆,又給人生了個兒,甚至還故意和我爸買了同一個小區的房子,卻還是跟外婆說自己沒錢,我爸給的生活費,這麼些年一分錢也沒給我。而我爸,如今看著事業有,人到中年神采奕奕,看著也像個闊綽的城里人了。
我沒和他們敘舊的心思,我說要麼給我錢,要麼我報警。
我媽開始打牌,說我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疼我誰疼我,又從包里了五百塊錢給我,讓我給自己買點吃的,我爸則不滿的抱怨說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用,讓我跟著他去廠里,一個月3000,以后還能幫著點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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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就這樣又吵了起來,我站在旁邊看著,甚至覺得這倆人就應該是夫妻,怎麼看怎麼合適。
直到我爸的寶貝兒子發出了尖銳的鳴聲,哭著要回家不然就滿地打滾,我爸才仿佛如夢初醒,狠狠的瞪了我媽一眼,然后從包里數了又數拿了一千塊錢給我,又答應以后的每個月會按時給錢,轉就走了,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
我媽回頭看著我,仿佛還想說什麼,我打斷:
「外婆越來越不好了。」
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
「外婆越來越不好了,」我又重復了一遍。
「我無所謂,但老人家還一直念著你。」
說完沒管我媽變換的神,揣著錢轉走了。
趕上了最后一班車,回到村里已經很晚,徐婷就站在村口等我,手里還著我的外套,看到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外套披在我上。
我跟在后,問「你不問我去哪了嗎?」
笑了,清瘦的臉上滿是恬靜的溫。
「去找你媽了?還是你那負心的爸?」
我覺得有點沒面子,故意說:
「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來了?」
還是笑:「你什麼都沒帶走呢,要走的話跟我說一聲,我替你收拾行李。」
我們彼此都沒當真,繼續一前一后的走著,八年了,村里的路修繕了很多,不再泥濘不堪,一片平坦,夜里也不怕摔跤,仿佛昭示著我未來的路,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磕絆,有人在背后替我看著,我也不用害怕在夜里摔跤。
(6)
要開學了,我爸媽給的1500,學校給我發了獎學金,高一的學費已經不問題,生活費還剩300,加上存錢罐里的錢,也還差點。
外婆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是個風風火火的小老太太,的脊背彎曲了許多,黑著臉看徐婷從存錢的布包里數錢,念著當初就不該留下我,當初就該狠心把嫁出去一了百了。
但是這個狠心又的老太太,在我來之后每天都給我吃一個水煮蛋,很噎人,我不吃,就罵罵咧咧的給我沖,不是什麼高檔的,也沖的很淡,卻是我這麼多年都習慣的味道,淡淡的甜。徐婷沒結婚,村里不知道多人說閑話,總叉著腰罵,說自家的閨不到別家來指手畫腳。舅舅這麼多年不回來,總還是在逢年過節給他寄自己做的香腸臘,這是大兒子最吃的,只有我媽,很提起,提起就是一頓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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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就這樣相依為命的生活在一起,好像不是什麼甜的日子,但平淡安穩。
就在暑假接近尾聲的某一天,劉甜來找我了,圓圓的臉蛋瘦了一圈,也是個青春期的小姑娘了,告訴我,爸爸媽媽在城里生了弟弟,要去城里幫忙照顧弟弟。
我問:「你不讀書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