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并沒有老師說的這麼嚴重,高中的孩子確實應該以學習為主,這樣,我回去會教訓陳向遠的,希老師不要為難這位同學。」
說著,溫的對我笑了笑,又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和老師商量了這件事,最終的結果是,我和陳向遠一人寫一篇檢討,再觀察是否有不妥的行為。
走到辦公室外,我問外婆:「我小姨呢?」
外婆瞪了我一眼,說:「病了。」
我驚的說不出話,立馬就要回去請假,拉住了我,罵我;
「你著急有什麼用?早知道就不該告訴你,好好讀你的書,死不了。」
魂不守舍的堅持了一個星期,放學我立馬搭車去了醫院,小姨是積勞疾,不好,為了給我攢大學學費又替人接了些手工活,沒事就坐,幾乎沒有休息,是真的把我當親生的兒一樣疼,就這樣病倒了。
我去找我媽借錢,忙著給小兒準備舞蹈比賽,聽我說完就皺起了眉頭
「病了就病了,還要我出錢給治嗎?媽從小就偏心,我自己這麼多年容易嗎?」
我沒法再爭辯了,我甚至想到了跪下給磕頭,但接下來說:
「你外婆這麼多年,給你留了什麼東西沒有?你小姨又沒結婚,把你當兒一樣,也該給你攢點嫁妝了吧?」
我震驚的看著,有時候真不明白到底在想什麼。
我又去找了我爸,他還是那句話:「別讀了,出來跟我一起在廠里多好,你媽是個糊涂的,你跟著我,我還能虧待你嗎?」
我最終從我爸那拿到了2000塊錢,是我在他家門口跪了一夜求來的,打了欠條,說好了工作了會雙倍還他。
到了醫院,小姨的臉很蒼白,人好像又瘦了一些,看到我來,顯得局促又著急,不停的趕我回學校去。
徐婷病不是急病,主要還得注意休息,多補充營養,從那天開始我更花家里的錢,在學校沒日沒夜的學習,我很怕自己如果對比起這份沉重的付出,要怎麼回報。
室友都都理解我,有時候「多打了飯」,會自然的留給我,有時候買卷子也給我多印一份。
陳向遠給我塞的吃的更多了,我推回去,說:
「你不怕你媽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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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一些,看上去更是個帥氣的年,笑起來出八顆牙:
「我媽讓我給你的呢。」
所有人都這樣,小心的照顧著我的自尊。
(8)
日子一天天的熬過去,哪怕我還是覺得自己有太多東西沒能掌握,大學聯考如約而至。
小姨提前兩天就開始忙忙活活的給我準備營養餐,村里人笑:
「侄養久了,真當是自己的兒啦?」
連外婆都覺得有點太大題小作,懶得給什麼好臉。依然憧憬又激的忙碌著。
大學聯考那天早上,我在鬧鐘響起的前半個小時就醒了,想著看看書,走出房間卻發現小姨早就起來了,坐立不安的在等我,看我出來,忙開始準備著網上查的「大學聯考食譜」我一口一口吃干凈,外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木著臉給我端了一晚剛沖好的,說:
「趕喝了去考試,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到頭了,吃白食的家伙。」
我仰頭喝的一口不剩,出發去了考場。
陳向遠和我一個考場,他站在門口等著我,神不似以往的輕松,好像有什麼話對我說。
我笑著打斷他:「去考試吧,有什麼考完了坐下來慢慢聊。」
他好像學傻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我又走近了一點,小聲說:
「畢業了,班主任可就管不著了。」
他臉漲得通紅,我生怕他考試的時候也想著,趕先一步走進了考場。
不知道是因為太張,還是因為從前的都很稀,我似乎糖不耐,考到一半肚子咕咕的響起來,拉扯的疼痛侵擾著我,我不得不抓了角深呼吸,安著自己不要張,不要分心。
試卷上本來悉的文字都變了張牙舞爪的怪,好像要把我抓進去。
我著頭皮完了考試,小姨問我怎麼樣,我勉強說好的。
「他現在什麼都有了,就不要我們娘兒倆了,許國立,他會遭報應的!」
「回在」接下來的考試我穩住了心態,以最好的狀態考完了,同時在心里計算著分數,上個好些的一本還是有把握。
考試結束的那天,小姨在門口等我,我出去的時候,卻看見小姨和陳向遠媽媽站在一起,那麼不同的兩個人,卻似乎相談甚歡,看我出來,小姨遠遠的朝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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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18歲,卻好像和徐麗和許國立都長的沒那麼像,我像外婆,一張臉總是板著,又有點像徐婷,清秀的瓜子臉,苗條的態。
我會心一笑,這麼多年似乎在我上無形的、迫切的力終于釋放。
績出來了,我上了本省一所211,陳向遠上了隔壁的985,他震驚于我的發揮失常,我只說,我已經很滿意,讓他不要告訴我小姨們。
(9)
上了大學后,我還是很忙,忙著四做兼職,忙著監督小姨定時檢,還得給外婆科普買質量好的食品,又不敢說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