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才是我媽攪黃我相親的真正原因。
就等著我嫁不出去,無兒無,好讓我弟吃我的絕戶啊。
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我媽瞪我弟一眼: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誰說你姐嫁不出去,不是還沒找到合適的嗎?」
我弟自知失言,趕忙應和道:
「對對對。我姐這麼優秀,肯定能找到。」
我臉煞白如紙,沒再說一句話。
「宋思安,你拉著個臉給誰看啊!」
我弟摔給我一瓶腌咸菜,「虧咱媽還惦記著你,專門腌了你最吃的酸蘿卜,張跟你借點錢而已,瞧你那磨磨唧唧的樣子,下頭!」
我將咸菜瓶子放在桌上:「50 萬買咸菜我能吃到死。」
「既然是借錢,那就麻煩寫個借據,什麼時候還?利息多?都先說清楚。」
「宋思安!」
我媽像被踩了尾的貓,了起來,「你鉆錢眼里了?耀輝可是你親弟弟,骨親能用錢來衡量嗎?」
手我的腦門,「我生你時大出,差點死了,你說你應該給我多錢?」
「我把你養這麼大,心你吃,心你穿,你說你應該給我多錢?」
我皺著眉反駁:「你是我媽,我對你有贍養義務,但對宋耀輝沒有。」
「耀輝是我兒子,不給他就等于不給我。」
我媽額角的青筋暴起,指著我怒罵,「宋思安,你真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
我媽非我借錢,我不給,就拿走我的手機,不讓我出門。
晚上,我爸照例在客廳給我支起了行軍床。
我上大學后,每個寒暑假都忙著勤工儉學,掙學費、生活費,回來的次數不多。
我媽便把我的那間小臥室改了我弟的鋼琴房。
我每次回來就只能在客廳將就一晚。
工作后便直接搬出去跟閨合租了,回家的次數就更是得可憐。
我爸把手機還給我:「安安,不想借就算了……」
「爸,你知不知道我媽的打算?」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攪黃我每一次相親,打算把我拖到死。
然后,讓我替的好兒子出首付,背貸款。
只要我爸說他不知道,我就信。
我沒有媽媽疼,但我爸對我還是好的。
Advertisement
他會給我打生活費,還拿私房錢幫我還過一部分助學貸款。
我還愿意回這個家也都是因為他。
可他好半天不說話,急得我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說啊!你說你不知道,快說啊!」
我爸把風扇挪到床邊:「安安,爸爸……對不起你……」
7
夜幕低垂,卻沒有帶走半分暑氣,連風扇里吹出來的風都熱烘烘的。
我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自從我工作后,母親節、勞節、人節、婦節……但凡是得上名字的節日,加上我爸媽的生日,我都會給他們發紅包、買禮。
家里的冰箱、電視、洗機也都是我花錢換的。
我知道我媽不我。
可我總覺得只要我多做一點,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可我想錯了。
是瞎子。
就算我把一顆心捧到面前,也完全看不見。
我睡不著,稍一,行軍床就咯吱咯吱地響。
我媽躺在空調房里,繼續沖我怪氣:
「孩就是沒用,好不容易養大了還沒給家里做貢獻呢,就一門心思找漢子。」
「怪不得人家都說孩是賠錢貨。」
呵呵。
笑死了。
就因為不愿意借錢給宋耀輝,不愿意當冤大頭替宋耀輝還房貸,我就了白眼狼、賠錢貨?
原本想在這個家待最后一晚的,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我起,從廚房翻出搟面杖,對著冰箱、洗機乒乒乓乓一頓砸。
我媽著腳驚著跑出來:
「宋思安,你……你又發什麼瘋?」
「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我砸,樂意砸,要你管?」
我手上作未停。
廚房里的杯盤碗盞早碎了一地,電視機摔在地上,連沙發也沒能幸免,被我了個大窟窿。
我弟著膀子就沖了出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宋思安,你找死啊!把搟面杖放……」
我揚手幾掌甩在他臉上:
「借我的兩萬塊錢趕還我,再賴著不還,我把你屎給打出來!」
他被扇蒙了,捂著臉在我媽后。
「媽,好疼,嗚嗚嗚~」
我媽快心疼死了,護著他躲進房間里,沖我爸吆喝:
Advertisement
「宋建設,你是個死人嗎?還不趕快報警?」
「你想讓這個神經病把我們打死嗎?」
8
我爸不想報警,他扯住我的胳膊,低聲央求:
「安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看在爸爸的面上……」
我猛地甩開他的胳膊:
「我沒有爸爸。」
警察趕來時,我已經踹開了門,并給我媽做了個的髮型。
我媽像見到了救星,頓時哭出了聲:
「警察同志,瘋了,要殺了我們啊!」
我收起剪刀,跟著警察同志到了客廳,還熱地給他們倒了茶。
兩個警察看著一地狼藉,震驚地著我:
「這都是你砸的?」
我弟跳出來:「是,就是,神經病,把我們家砸了不說,還打我。」
「警察同志,趕把抓起來!」
我不慌不忙地調出我的購買記錄。
「這里也是我家,這些東西都是我買的,我不想要了就砸了唄,有什麼問題嗎?」
我媽頂著窩的頭髮,哭得上不來氣兒:
「還剪了我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