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k,老奴先告退了。」
姑姑好,網絡梗一套一套的。
我們吃了飯,又一起看了場電影,陸霖送我到姑姑家樓下。
我剛下車,我媽不知從哪里躥了出來,后跟著一臉愧的我爸。
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開罵:
「宋思安,你打扮得跟個妖一樣是想勾引誰?」
「你咋這麼賤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想男人,沒男人你會死嗎?」
我一個眼神都懶得沒分給,抬腳就上樓。
怨毒的目落在我的后背:
「宋思安,你不幫你弟買房就一輩子也別想嫁出去。」
我心下一沉,轉頭便看見扯著陸霖的袖:
「你就是宋思安新找的小白臉吧?」
11
我僵愣在那里
誰能相信一個母親會給自己親生兒造黃謠啊?
誰能相信呢?
我覺得我媽不僅是瘋了,已經有點心理變態了。
我爸臉漲得通紅,尷尬地扯的胳膊:
「玉梅,別……胡說八道了,安安,安安不是這樣的人……」
可我媽本不理他,反而越說越起勁:
「哎呀,我這個丫頭可有本事了,換男朋友比換服還勤快。」
「你可不知道,十幾歲就跟男人出去開房,孩子都流過好幾個,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靠這個掙的呢。」
「你別看長得……」
「沈玉梅!」
姑姑提著大包小包,赤紅著眼站在后。
「我撕爛你的賤!」
、牛、橙子,還有幾個大芋頭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我媽的哀嚎聲頓時響徹整個小區。
像只人形尖。
姑姑砸完,又一躍而上,騎在我媽上,左右開弓扇的掌。
「喪良心的夯貨,造自己親兒的黃謠,你是不是欠扇啊?」
「整天滿噴糞,你 TM 吃屎長大的啊?」
「你不想養,你倒是給我養啊,我愿意養。我都給你跪下了,你還是非要搶走。」
「我好好的孩子,被你折磨啥了?胳膊上……全是劃痕,得多疼啊?」
姑姑扇完我媽,順手也給了我爸幾掌。
「沒用的廢,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由著在這里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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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這種潑婦進門,真是死先人!」
我爸站在那里,安靜得像鵪鶉。
姑姑又扇又擰又踹,威風凜凜,可到最后自己倒先哭了起來。
「宋思安,你是豬嗎?」
「他們欺負你,你不會還手啊?再不濟,你告訴我啊,我替你揍他們。你劃傷自己干什麼?」
「那麼多傷口,你是想疼死我啊!」
我忍著淚,用力回抱了:
「沒事的,都過去了,不疼了,以后都不會疼了。」
警察趕來時,我媽已經鼻青臉腫了。
「警察同志,這個人瘋了,打我,單方面毆打我。」
一直沉默的陸霖拿出了錄音,輕嗤出聲:
「不如我們還是先聊聊你造自己兒黃謠的事吧?」
12
警察將事件質定義為互毆,還要求我媽給我道歉。
我媽梗著脖子不愿意。
「哪有當媽的給兒道歉的?」
「宋思安,我不就是說錯話了嗎?你有必要那麼小氣嗎?」
聚在一起的吃瓜群眾早就義憤填膺,聽這麼一說大家瞬間炸了。
「你說的是人話嗎?」
「你兒有抑郁癥啊,你還敢這麼,你是真想要的命啊!」
「雖然腦子跟腸子差不多,但是腸子里的東西可不能往腦子里裝啊!」
......
見周圍的人都在瘋狂指責,我媽終于不甘不愿地跟我道了歉。
姑姑恨恨瞪一眼:
「滾遠點,再敢來,信不信我打斷你的狗!」
警察同志還沒走遠,聞言回頭瞅了一眼:
「我們還沒走呢。」
姑姑點頭如搗蒜:
「嗯,那你們快點走,我還有幾句狠話沒放完。」
我媽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我爸愣在那里,目死死落在我臉上。
「安安,爸爸沒用,你別恨我。」
我爸是那種善良得近乎懦弱的人,他一輩子沒跟任何人吵過架。
很多時候,他知道我媽做得不對,可他不敢說。
非但自己不敢說,他還一直潛移默化地把他的生存哲學教給我。
無數次我想要反抗的時候,我爸總勸我忍。
他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從初中忍到了高中,忍到了大學,忍到了畢業。
可我媽從來沒想讓我好過。
現在想想,我爸本就是幫兇。
我低著頭,不說話。
姑姑踹了他一腳:「趕滾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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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熱鬧的人都散了,姑姑才向陸霖:
「小陸啊,你也看到了,況就是這個況。」
「安安的爹媽不爭氣,還有個弟弟,更是個混蛋玩意兒,但是你放心,我們絕不是扶弟魔,敢上門的一律打出去。」
「那個,你還跟安安嗎?」
我不敢等那個答案,轉頭快步走近單元門。
開門的瞬間,陸霖的聲音在我后響起:
「安安是個讓人心疼的好姑娘。」
「我還是想跟看。」
樓道的應燈瞬間亮了起來。
我踩著昏黃的燈,一步一步,越走越高。
13
三個月后,我和陸霖正式確定了關系。
姑姑和姑父替我湊齊了首付,在單位附近買了一套小三居的房子。
「安安,我們也不能陪著你一輩子。」
「你手里有套房子,將來不管結不結婚都能更有底氣。」
我媽就不會同意我買房。
只會說孩子買房子就純粹是腦子進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