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健。就是那個,在我被他弟弟打得頭破流時,在旁邊勸我『給了房子就不用挨打』的前夫。」
周健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看著沈國棟那張不怒自威、與我有幾分神似的臉。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沈…沈董?啟航集團的…沈董?」
他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樣子。
「…是您的…?」
沈國棟冷哼一聲。
「思瑜是我沈國棟的獨生,啟航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怎麼,你有意見?」
「獨…獨生…繼承人…」
周健整個人都傻了,呆若木地站在原地。
那個他拋棄的前妻……竟然是啟航集團董事長的獨生?
是價過億的繼承人!
而他,剛才竟然當著沈董的面,罵是撈?!
他錯過了什麼?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強烈的刺激,使他當場暈厥過去。
這傻子,我當初那 5000 塊只是表面上給人看底薪。
雖然當初和父親決裂,我相信自己就算從底層干起也能出人頭地。
所以從來沒跟他提過我的家境。
9
周健和王金花這對母子,像是換了個人。
周健竟然每天下班后跑到我公司樓下送花。
王金花也跟他一起,提著西瓜、蛋。
一看到我的車出現,兩人就會過來。
「思瑜!思瑜你聽我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混蛋!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抬起手,「啪啪啪」地狠狠扇起了自己耳!
聲音清脆響亮。
「我不是人!思瑜!你打我!你狠狠地打我出氣!」
他涕淚橫流,作勢要抓我的手去打他的臉。
「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們復婚吧!思瑜!我以后一定把你當公主供著!我發誓!」
王金花也趕湊上來,臉上堆滿了這輩子最慈祥的笑容。
「思瑜啊,好孩子!媽……不,阿姨給你帶了點老家的西瓜和土蛋!可新鮮了!你工作辛苦,補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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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我老糊涂了,說了混賬話,做了混賬事!你別跟阿姨一般見識!」
「你看,健健他知道錯了!他真心悔改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倆還是有的,對吧?」
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使勁捅周健。
周健會意,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車前的路面上,引來一片驚呼。
「思瑜!你不答應復婚,我就跪死在這里!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那個曾經冷漠旁觀我挨打、勸我識相的男人,此刻正自扇耳跪地求復合。
那個曾經刻薄囂「打得好」,我出房子的老婦人,此刻正諂地遞上西瓜和蛋。
多麼諷刺。
多麼可笑。
可惜,我的心對周家人,早就涼了。
我按下車窗,看著跪在地上、一臉深期待的周健,以及旁邊賠著小心笑容的王金花。
「周健,王金花,你們覺得,我沈思瑜,啟航的繼承人,會缺一個只會下跪扇耳、毫無擔當的廢男人?」
「會缺一個只會撒潑打滾、敲詐勒索的惡毒婆婆?」
「還是說,你們覺得,幾個西瓜,一袋蛋,就能抵銷你們過去所有的辱罵和暴力?就能讓我忘記額頭上那道疤?」
周健和王金花的臉有些尷尬,還想勸說。
「別做夢了。我看到你們,只會覺得噁心。」
我來保安。
讓他們將跪在地上的周健架了起來,同時攔住了還想往前撲的王金花。
「沈小姐!思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
周健被架著,還在徒勞地掙扎嘶喊。
王金花也哭嚎起來:
「思瑜!你不能這麼狠心啊!小健他知道錯了!我們以后一定對你好!當牛做馬……」
我不再理會后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徒勞的喊,升上車窗。
我原以為,我的新生活就此開始。
哪知道,周家人竟然那麼難纏。
10
富麗酒店頂層的私人包間里。
啟航這邊是我和兩位總監,對方是長興公司的林副總帶著兩個核心骨干作陪。
氣氛原本還算融洽。
林副總談笑風生,試圖拉近關系。
包間門被輕輕推開,周鍵拿著紅酒進來。
「林總,您要的酒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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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健微微躬,小心翼翼地討好著林副總,目快速掃過席間眾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我上時,那討好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眼神深掠過一復雜。
林副總隨意地擺了擺手:「嗯,小周,給幾位啟航的老總把酒斟上。」
「是,林總!」
周健立刻應聲,拿起酒瓶,熱地笑著,挨個給在座的人員斟酒。
他倒完酒,并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對著林副總,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林總!說起來,真是緣分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熱切地瞟向我,「這位沈……沈總,」
「不僅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更是……更是我前妻!」
此言一出,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副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臉錯愕地看向周健,又看看我。
啟航的陳總監和技副總也皺起了眉頭,換了一個不悅的眼神。
周健卻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本不在乎。
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關系網中。
一臉的諂得意的周健對著林副總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