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一出警察局,我媽一把拉住了那人的手,眼底閃爍著淚。
「,你是嗎?你現在富貴了,真狠得下心,這麼多年也不回家hellip;hellip;」
怪不得有幾分眼,原來是我有記憶以來,只在照片里見過的姐姐,韓。
韓先把姜冉送上了車,轉頭才打量著我媽,嘲諷道。
「怎麼,當初要我背著貸款,也要拿我的學費養三胎,你現在的日子不幸福嗎?」
一句話便拿了我媽的要害,繼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便走了。
我媽卻是一反常態地沒吵也沒嚷,只是詭異地盯著我,盯得我發。
「晚晚,你怨媽媽管得太嚴,可媽媽就只有你了啊hellip;hellip;」
那時我還不知道我媽打的什麼主意。
好心的警察塞給我一百塊,回到學校,我在附近的快餐店點了三大盤炒飯,吃了個肚圓。
重新活過來的覺可真好。
只要還活著,一切都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天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學會反抗,原來父母的權威也不是那麼堅不可摧。
只要我有絕對的力量,在打我時,我就可以打回去。
只要我有足夠的實力,我就可以像韓一樣大膽地諷刺,「你千方百計求來的生活,不幸福嗎?」
學習、高考,就是我唯一的出路。
只要我績足夠好,我可以保送,就不怕將來我爸媽在志愿上做什麼手腳。
希,命運。
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5
只是我沒有想到,剛剛升騰起來的斗志,第二天就被我媽給澆滅了大半。
當我看著我媽穿保潔服,假笑得像個笑面虎一樣出現在我面前時。
我整個人頓一陣被命運扼住咽的無力。
「晚晚,媽媽單位來返聘,我都沒有回去呢,特意到你們學校來干清潔。」
「以后媽媽親自照顧你。」
「你也不用總嚷嚷著生活費不夠用了。」
我上剩下的錢很快被搜羅走。
下了課,就看拿著保溫盒等在門口。
打開一看果然又是悉的「營養餐」配方。
按粒數的米飯、我一吃就犯暈噁心的燉蛋、炒得發苦的芹菜葉。
等我撐著難回到宿舍,就見我堆在寢室空床上的復習資料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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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還以為那堆是廢紙呢,我就給收拾出來了,正好你們這床空著,以后我就住這,也好給你們打掃衛生,多好的事!」
我同桌兼室友在一旁一臉尷尬,訕笑著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走廊上的公共垃圾桶則是空空如也,我攢了一個月的押卷、了三天買的教材,全都混在里面,被我媽給扔了出去。
我爸媽這是,一定要毀了我才心安啊hellip;hellip;
不想讓我像兄姐一樣考上好大學。
他們覺得我有了前程,就不會再任他們擺布。
弒父弒母下不下地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想因為這兩個爛人搭上一生。
我拼命忍下沸騰的怒意,決定智取。
此后,我和我媽一直保持著詭異的和諧,給行政塞了好些禮,掉了別的保潔,這才由來打掃我所在的教學樓和宿舍樓。
好在除了各種干擾我學習以外,并沒有其他靜打擾到我同桌mdash;mdash;很聰明,知道這樣工作必然保不住。
這天我好不容易借著上廁所,躲過我媽如影隨形的目,卻在廁所里遇見了姜冉。
別別扭扭地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原來,你和楚景辰就真的只是吃飯啊,我之前不知道,民間還有這種疾苦。」
我心里覺得好笑,「喲,大小姐這是良心大發現,要改邪歸正了?」
「你說誰邪惡呢!你以為我稀得搭理你?這是姐讓我給你的,碼是你的生日。」
大小姐撂下就走,徒留我拿著那張卡,有些愣怔。
明明早已遠遠地避開了,姐姐,你做什麼又要攪合進來?
6
又過了幾天,我拜托我同桌買的東西終于到了。
「周末回家我已經拿小區里的流浪貓試驗過了,保證管用!」
同桌一臉沒問題的表,拍了拍我的肩膀,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等中午回到寢室,我主攬過我媽手里的拖布,「媽,我來幫你干吧。」
我媽欣地看著我,「你能諒媽媽的勞苦就好了,母哪有隔夜的仇?」
自從我媽過來,我假意向道了歉,說那天在公安局不該那麼頂撞。
我一向逆來順,我媽自覺是減生活費,讓我肚子的懲罰起了效果,所以那天我才會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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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誠懇道歉,這一陣又殷勤地幫干活,便大度地說不計較,原諒了我。
此時也放心地把活給我,自己進了屋午睡。
我估算好時間,等著同學們都陸續離開寢室,把地面拖得,又在臺階的地方抹了一層我放假從家里帶來的食用油。
又趁著我媽睡覺,在干活穿的工裝上噴了一層加水調和過的食劑。
保潔的活又重又累,食劑的味道和著汗味并不顯得突兀。
做完了這一切,我才安然離開了宿舍。
下午第一節是育課,我點了個到便悄悄隊,讓同桌幫我作掩護,自己往食堂的后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