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男比例嚴重失調。
夏一江的條件不好找，他算老。
夏一江里氣，名聲還不好。
鄉下的人不愁嫁，就算是寡婦也是香餑餑。
所以夏一江再三和張嬸兒確認是不是真說了自己帶著我。
他說帶著我去買頭花其實是怕張嬸兒有所瞞。
寡婦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直到給我挑選了一條蝴蝶結背帶。
「非非，快去試試看合不合！」
張嬸兒催促我去換上，出來后眾人齊齊呆了呆。
張嬸兒不住地夸我好看，夸寡婦會選服眼好。
寡婦拉著我的手：「孩子嘛，ťůsup2;還是穿好看，非非長得這麼漂亮，就該好好打扮。」
回去路上，張嬸兒問爸爸：「你覺得咋樣？不行我再從娘家給你找找。」
06
夏一江著煙，看了眼我上的子：「不用了，就吧。Ťúₗ」
因著方是二婚，夏一江帶著我也就沒有大大辦。
村里的親朋一起吃頓喜宴，就算是事。
這天，方娘家來了幾個長輩送親。
還有一個年輕的二溜子，他賊眉鼠眼地上下打量我。
那眼神好像是蛇吐著信子看著你。
讓人頭皮發麻。
眾人讓我他舅舅，我很打怵他。
這次夏一江忙著招呼客人。
二溜子把寡婦出去，我去柴房拿柴火聽到他在訓寡婦：
「你不是說了嗎，這家都聽你的，你好歹今天讓我看看你的厲害。」
寡婦也不生氣：「急什麼？非非也算是我的兒。還有，你別讓人聽到，以后得姐夫！」
二溜子不以為意，嗓門非常高：「現在有了新男人，別以為你自己真是新娘子了！你要不給我找個媳婦，我們家的養育之恩你就得親自還！」
「你想想，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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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的話嚇得我不敢出聲。
卻也知道不能讓夏一江當綠烏。
我這才知道，原來看我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思。
村里傳什麼閑話的都有，我不想讓夏一江難堪。
這件事裝在我心里。
那以后我每天都在路口等著夏一江回家。
就連晚上睡覺，我也睜著眼睛，不敢睡著，蜷團，連在夢中都惴惴不安。
婚后，夏一江看著高興，每天都紅滿面。
有人打趣他：「還是有老婆日子好過吧？」
他大嗓門地回應：「那當然，老婆孩子熱炕頭是最好的日子咯！」
寡婦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還給他買了兩新服。
但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
他們笑話夏一江：「估計這輩子就是撿破爛的，所以只能撿剩下的二手貨。」
「有了后媽就有后爸，顧非哭的時候在后頭呢。」
隨著啤酒瓶搖搖晃晃的砰砰聲，夏一江口里咬著香煙過來了，「誰哭啊？我倒要看看，誰敢惹顧非哭！」
他們就用這樣平常的語調，笑嘻嘻地一笑而過。
夏一江也不在意，附和地笑兩聲。
我當時心里難過極了。
用最大的嗓門回：「我不是別人的崽，我這輩子都是夏一江的兒，我以后一定會孝順他。」
「你有這工夫笑話別人又怎麼樣？你生幾個孩子都不回家，以后你們也是孤獨終老！」
這些都是村里的嬸子們平時在背地里說的，此刻被我用來當武。
我一直沒有過寡婦媽媽，也表示沒關系。
長期的睡眠不足和神高度張。
我病了，迷迷糊糊間有個男人進了我屋里。
這天夏一江去吃席，約莫喝了不酒。
回來時，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他在外面啪啪地拍著門。
07
那晚我躺在被窩里，看著客廳的燈，一夜無眠，想著這些年過的日子，無聲的淚水一次又一次打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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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江待我并不薄。
國家還沒有實施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時候，沒有幾個人舍得花錢送孩子去讀書。
夏一江拉著我的手送我去上學。
他在門口接我放學。
不管考幾分，他總是認真地和我說：「小非，讀書對得起你自己就好。」
這時的夏一江，他雖然嗜酒煙，狐朋狗友太多。
但他人不壞。
他也會出去打零工，東家幾天西家幾天，都是圍著村子周圍轉，晚上必定會回家。
我想，相依為命時我是夏一江的，可以不分是不是緣關系，只因他對我好。
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厭棄夏一江的呢？
就從聽人說他喜歡我媽才收養我，我討厭是的兒，要被人指點卻還得借著的活著；從他親后聽那個寡婦的，早出晚歸，還要出去喝酒，要把我一個人留下；對我的暗示聽不出來，任由人把他當猴耍，他可是混混夏一江。
但我卻不敢開口告訴他真相。
今晚要不是我嚇得來了月經。
那一流出來的時候。
把那個二溜子嚇得踉蹌著跑出去了。
劫后余生的我泄了心神，被痛經折磨得死去活來，剛緩回一口氣的時候，夏一江回來了。
聽到夏一江費了很久的勁才打開門。
我知道，他一定又喝醉了。
我強撐著起床，八月份的北方，夜里微涼。
我整個人發著虛汗，小風吹過來，整個人都冷得汗直立，虛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