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你 tm 做什麼?要不是夏一江求我,我又怎麼會認你?這兩年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和我撂臉子,真以為我是夏一江那個傻子呢!」
我冷靜地看著顧思琪,顧思琪怔了怔,說什麼夏一江求。
我哭著跑出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從日落到手不見五指。
我才回到家。
推門進去,夏一江面前擺著一排排的啤酒瓶和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
「小非,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冷悠悠地說:「夏一江,我回來過生日啊。你以為你把我攆走,我在顧思琪邊就真的能好過嗎?」
夏一江赤紅著眼睛:「顧非,什麼意思,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掀起服,夏一江阻止我:「小非,你做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
「就給你看看我,這里是上個星期放學后被打的,這里,是上個月用煙頭燙的,對了,還有這里,是前天晚上打的。」
夏一江目抖,他手想去我上的傷口,抖的手又怯怯地收回去。
他驚慌地著我,在他的眼里,顧思琪這麼多年一個人,會彌補我、疼惜我。
可居然都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像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心疼別人?
「小非,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我以為離開我你會幸福,可我看見你一個人喝悶酒。
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兩個都不幸福。
我眼里噙著淚水,推開夏一江,嚨哽咽:
「夏一江,我怎麼告訴你啊?你不也過得豬狗不如嗎?那可是顧思琪,我生學上的親媽?你能怎麼辦?那些是非能放過我們嗎?」
夏一江哆嗦,他試圖拉我手:
「小非,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撲進開夏一江的懷里,潸然淚下:
「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命,你不該道歉的。你養了我十八年,為了我打傷了人,為了我給流氓賠禮道歉。夏一江,你才三十三歲,一輩子還很長,我怎麼忍心一直拖累你?」
說到痛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緒,噎難語。
許久,才慢慢緩過來。
「我也想離開你,讓你省心啊。可是,我是你夏一江養大的姑娘。生恩斷指可報,養恩斷頭難報。你讓我離開,我就大逆不道,天理難容,該遭報應的。」
Advertisement
夏一江赤紅著雙目,他用力「啪啪」扇了自己兩個耳。
聲音抖:「小非,對不起,是我想錯了,就算天打雷劈也是我擋在你前面,Ṱũ̂₁報應不該落在你上。」
我了把眼淚,泣著說:「夏一江,就算是養了十八年的小狗,也會認主,不要把我送走了。」
我推開夏一江,跑回房間。
12
我關門時。
看著夏一江力地靠著墻壁,呆愣了會兒,雙手抱著頭,嗚咽聲低低地傳出來。
我恍惚想起,我小學二年級,得了腮腺炎,夜里發起高燒。
哭鬧著要找媽媽。
夏一江一邊用巾給我熱敷,一邊哄著我睡覺。
半夜我醒來的時候,他守在我床邊。
看見他抱著膝蓋,整個人都蜷在一把椅子上,眼尾猩紅地看著我。
夏一江,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過得似乎也不錯。
最讓我意外的是,夏一江竟跑去汽車修理門市,一本正經地給人當學徒。
起初,我還以為夏一江只是三分鐘熱度,不想他這一干,竟干了一年有余。
我去看過夏一江,他上臟兮兮的,笨是笨了點兒,但他愿意學習,虛心請教,與人無爭,一團和氣。
我取笑夏一江,一汽油味,不過總比一味好聞。
我知道,我與夏一江之間,有了隔閡,真正的父是沒有隔夜仇的。而我們,并非親,我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對待彼此,竟有一些不知如何相。
13
那天放學,家門口站著個人。
手提著一個簡單的帆布袋,扎著高聳的丸子頭,一格子,顯得干凈簡潔。
人看著我走過去,沖我點頭輕笑,我腳步頓住,是來找我的,或是來找夏一江的?
看人這架勢,并非來尋仇的。
我在腦海里快速捋了一遍。
夏一江沒有跟我提及過這人。
人向我走過來,溫聲自報家門:
「小非,我王敏,三十三歲,我早就想來見你了,一直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份來見你。我有個沒有緣關系的兒子,他五歲。」
人說到這里的時候,忽而把頭低下了,還清了清嗓子:
「我想跟你談談夏一江。」
我打量一番王敏。
長得很耐看,眼睛也很清澈,一看就是賢妻良母類型。
Advertisement
至比村里那些好事的七大姑、八大姨看著順眼。
「什麼意思,你想嫁給夏一江和他過日子?」
王敏迅速紅了臉,耳朵都是紅紅的。
應該是沒料到我會開門見山,打直球。
略穩了下緒,堅定地點點頭:
「但我想征得你的同意,更想得到你的祝福。」
我心里五陳雜味,夏一江撞的什麼大運,人到中年,還開起桃花了,這麼個好人,別是個騙子。
我冷冷地說:「你想跟夏一江過日子,就去找他,找我有什麼用?」
我說完,徑直從王敏邊離開。
王敏著急促的語調:「夏一江說,你是他唯一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