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搖搖墜的廢公主,他是野心的攝政王。
然而,一連七⽇,我做了相似的夢。
夢⾥的他,竟然忠心耿耿,正直無私,關鍵還我得發狂。
于是我放心⼤膽地接近他、撥他、勾引他。
直到母后問我:「最近新換的幻夢⾹還好⽤嗎?」
等會?你是說夢都是假的?
我呆滯地向攝政王。
脖子還頂著被我強吻痕跡的他,緩緩朝我做了個抹脖⼦的作。
完了。
1
我是長平公主。
⽗皇獨寵我⺟后,一生只有我和弟弟⼀兒⼀。
我們倆都是廢。
本來皇位傳到我⽗皇這里就岌岌可危,等到他病重時,⼜多了蕭纓歸。
他心狠⼿辣,野⼼,就等我⽗皇⼀命嗚呼,⽴刻謀權篡位。
在他的虎視眈眈下,我和皇弟每天只干三件事:
確認父皇是否活著、想辦法活命、想不到辦法遂抱頭痛哭。
直到那天,哭累回去后,我忽然做了⼀個夢。
夢中,蕭纓歸一把長劍立于大殿之上,在劈向我皇弟的那⼀刻,忽⽽掉轉了⽅向。
砍死了殿上的叛軍統領。
蕭纓歸傲然⽽立,朝叛變的大臣和兵士道:
「你們當真以為我是狼子野心?」
「若非如此,怎能把你們全都引出來?」
「肅清朝野,就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這夢太了,得我又多睡了倆時辰。
夢醒后,夢中所見一切歷歷在目。
甚至蕭纓歸的聲音都在我腦中清晰循環。
我忽而有了一個想法。
蕭纓歸,會不會是個好人?
第二天,我試探著把這個想法跟我弟說了一下。
林朝來凝視我片刻,大聲朝外喊道:
「來人,傳醫!公主失心瘋了!」
我拒絕了太醫,悻悻地回了寢殿。
然而,一連七天,我都做了類似的夢。
夢中的蕭纓歸,一樣的殺伐決斷,但是總是會在關鍵時刻,護我和皇弟周全。
夢境極為真實,甚至會有。
我遍查古籍和話本子,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很可能是預知夢或是重生夢。
共同點是——
夢是真的。
我特意找來蕭纓歸歷年所作所為的卷宗。
雖然他藐視皇威、肆意妄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但是,他所對付的人,也都是玩弄權勢的、頗有勢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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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他確實是在幫我們肅清朝廷。
我跟在林朝來后面叨叨了我的新發現。
林朝來大為震撼,真摯地朝我點點頭。
轉天給我找了八個道士。
「各位天師,麻煩看看我皇姐,是不是被人下蠱了?」
2
我忿忿不平地走了。
走著走著我又釋懷了。
察真相的人,就會像我一樣寂寞、空虛、不被人理解。
過幾日是中秋節,雖然父皇病重在床,但宮宴依然要辦。
林朝來剛剛監國,需要用這樣的宴會與大臣聯絡。
我幫他一起忙活,白日里忙得很,但晚上的夢依然如舊。
夢里的蕭纓歸,依然是深藏不的正義形象。
中秋夜宴,眾臣落座,明月皎潔。
不同的是,蕭纓歸獨自一人坐在臣席的首座,以他為軸心的一圈都空空。
他拒絕宮服侍,只有一個手下給他斟酒。
他的座位正好在一棵桂花樹下,樹影斑駁,更顯得他面容冷沉、晴不定。
眾臣都噤若寒蟬、避之不及,更遑論與他同席了。
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我站起,走了過去,施施然坐在了蕭纓歸的側。
他抬起頭,詫異地看我一眼:
「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是倨傲的。
我想到他在夢中面冷心熱的場景,決定暫時原諒他的冒犯,朝他一笑:
「只是看蕭大人側無人,獨自飲酒無趣,來和蕭大人飲上一杯。」
我手拿他桌上的酒壺,給他和我各自倒了一杯。
我端起酒杯:
「蕭大人,我敬你一杯。」
我喝了一口。
抬起眼,卻看見蕭纓歸手中把玩著酒杯,卻沒有喝的意思。
「蕭大人,你怎麼不喝?」
蕭纓歸抬眼看我,眼中竟然有了幾分玩味的笑意:
「有毒。」
他簡單兩個字,我臉大變,連忙摳嚨催吐。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一口吐了出來,不省人事。
3
醒來的時候,林朝來抱著我,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皇姐,太醫說,你但凡多喝一口,就沒命了!」
我嫌棄地推開他:
「別把鼻涕都在我子上!」
他噎著了回去。
「蕭纓歸呢?」
林朝來收了哭腔,道:
「忙著審訊呢。」
說到這里,他又氣憤不已:
「竟然在我們心籌備的中秋宮宴上下毒,到底有沒有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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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一笑:
「這前朝后宮,早就得跟篩子一樣了。」
「不過,皇姐,」林朝來湊過來,低聲說:「今天真是驚險。」
「中秋宮宴,別人的酒里都沒毒,就蕭纓歸的酒里有毒,你說嫌疑最大的是誰?」
他一拍大:「當然是我們倆!」
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魏公公的聲音:「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林朝來嚇了一跳,故作鎮定道:
「什麼事?」
「蕭大人派人送來一棵人參,獻給公主調養。」
蕭纓歸這是什麼意思?
本來他剛剛明知酒中有毒,卻不阻止我喝下酒,我有些生氣。
結果這個時候,他又偏偏送來一棵人參。
再次屏退左右,林朝來放低聲音說道:
「我懷疑這是蕭纓歸的計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