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箭是假,試人才是真。
場面一時僵住了。
我們倒不至于連個善的人都沒有,只是這樣的人在軍營,現在派人去找,一來一回耗費太多時間,也失了面子。
好像滿朝文武,都是擺設一樣。
文還好,武將的臉一個比一個差。
主要是這些武將,除了有異心的,就是養老的,有那麼一兩個可用的,也并不善。
林朝來急得跳腳,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是干著急。
我坐在側面,目掠過蕭纓歸時,忽而靈乍現。
蕭纓歸是文臣之,從未參與過狩獵箭。
可在我的夢境中,我清楚地記得,他曾經在殿外,長弓拉滿,將林朝來旁邊的叛將一箭穿心。
我霍然起。
反正也無計可施,不如賭一賭。
若是賭輸了,我也就死心了,信了這夢本就不是真的,乖乖和林朝來繼續想辦法逃命。
我突然站起,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
林朝來驚呼:
「皇姐?!」
他的眼中充滿錯愕、震驚、欽佩和驚喜。
皇弟,你好像誤會了。
你姐就是個表里如一的真廢,絕對沒有什麼深藏不扮豬吃虎的神份。
我忍住尷尬,大喊道:
「本宮有一人舉薦!」
「攝政王蕭纓歸。」
此言一出,眾臣驚愕。
大家的目都驚疑不定地在我和蕭纓歸之間移,不知道我在搞什麼幺蛾子。
蕭纓歸的眼神更是冷如寒霜,把我整個人釘在那里。
我心虛地移開了目,開始擔心。
萬一蕭纓歸真不會,他會不會惱怒,明天就起兵造反?
想到這里,我又移回目,朝他出一個討好的笑。
蕭纓歸面無表。
良久,他終于站起,向靶場走去。
我趕邁著小碎步狗地跟上去,從托盤中拿起烏羅進獻的弓和箭,遞給蕭纓歸。
堂堂一國公主都這麼卑微了,你可不能再生氣了哦。
結果蕭纓歸直接略過我,從旁邊侍從的手中拿過普通弓箭。
拉弓箭,直穿靶心。
靶心被穿,使者的箭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而蕭纓歸的箭力不改分毫,狠狠釘在了后方的柱子上。
蕭纓歸丟下弓箭,冷傲道:
「寶弓寶箭,不過如此。」
哦吼!
我強忍著,才讓自己沒有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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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得意的神已經遮蓋不住了。
使者憤憤地瞪我一眼,轉下去了。
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我又驚又喜,欽佩地看向蕭纓歸。
又被他瞪了一眼。
?
怎麼回事?
怎麼全都來瞪我?
欺負弱小是吧。
不管怎樣,蕭纓歸這一箭,打了烏羅使者的臉,立了我們的威風。
林朝來當即賞賜了蕭纓歸一套金甲,我也從自己的私庫中,找了一對寶石護腕賞賜給他。
蕭纓歸謝了恩,轉離開。
看上去心遠沒有我們好。
6
烏羅國使者剛走,林朝來就興沖沖跑過來,「呦呦」著朝我拱:
「皇姐,我懷疑你和攝政王有一。」
然后就挨了我一。
林朝來一邊躲,一邊嚷嚷道:
「要不然,你怎麼知道他會箭?大家可都不知道哦。」
沒等我說什麼,他又搖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不會不會。」
「你長得太丑,他應該不喜歡。」
于是又挨了我一。
我林晚霽明明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當年也是名京城的好不好,也就我這個討厭的傻弟弟不能欣賞我的貌了。
想到這里,我又想到那日在監牢里,蕭纓歸把我抵在欄桿上的場景。
平心而論,蕭纓歸的長相也是頂級的。
只是不同于人追捧的朗將軍和翩翩公子,他的長相偏冷,則矣,卻令人而生畏。
皮是極致的冷白,卻是濃艷的緋,更顯妖異。
還有那雙手,手指白皙、修長、圓潤、干凈……
我搖搖腦袋,趕回過神。
想到哪里去了!
幸好林朝來神經素來大條,沒有覺察到我的異常。
聽我解釋后,不由得嘖嘖稱奇。
經此一事,連林朝來都對我的夢信了八分。
抱著我激地又哭又:
「蕭纓歸不是反賊是不是?!我們倆都不用死了對不對?!」
于是隔天再見到蕭纓歸時,連林朝來都殷切了幾分。
在周圍監宛如見鬼的神中,蕭纓歸卻神淡然,遞上了一道奏折。
林朝來打開看后,殷勤的面漸漸凝重:
「你要去地方巡查?」
蕭纓歸點頭:
「淮南府富甲天下,然近年來常報災疫,減免賦稅,但流民不止,其中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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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來激得要落下淚了:
「攝政王有如此為國為民之心……」
尚未說完,蕭纓歸下一句碾了上來:
「淮南知府歐構盤踞多年,又出世家,想要他,必然傷筋骨,以臣一人之力恐有諸多不便。」
「請皇室中人與臣一道前往淮南府,令行止,還淮南府清明。」
皇室中人……
除了幾個有異心和太廢的宗室,有些地位的就剩我和林朝來了。
林朝來東宮之重,又在監國,肯定是不能的。
那就只剩我了。
林朝來在我眼前晃了幾十圈:
「你確定蕭纓歸是可信的?」
「他這個要求實在蹊蹺,他會不會想把你弄死在淮南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