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失笑:
「弄死我有什麼用啊,你才是太子。」
「他要真想手,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林朝來還是不放心:
「我讓我的暗衛跟著你。」
我臉一變:
「不行!」
「朝來,你邊可信之人之又,這幾個人,一個都不能。」
我拍拍他的肩膀:
「安心啦。」
「等回來皇姐給你帶好吃的。」
7
蕭纓歸帶著我,好像真是為了查案。
從抵達淮南一連八日,我們一直遍訪百姓,暗查舊人。
到第九日,我們抵達了歐構所在的鄺城。
日頭將晚,我們找了家客棧歇腳。
我嗅了一下茶杯,臉大變。
我一把拍掉蕭纓歸的杯子:
「這水有問題!」
蕭纓歸似乎有些意外,挑眉看向我。
我環顧左右,低了聲音:「味道不太對。」
對上他的眼神,我瞪著眼證明自己:
「上次中毒之后,我特意學的。」
我掰著手指:
「常見的毒藥、迷藥,我都聞過,還過!」
「有的腫了好多天呢。」
蕭纓歸笑了。
這還是我和他相識這麼久,第一次見他笑。
我莫名被他鼓勵到,繼續道:
「我們才到淮南府暗查不到十日,竟然就有人盯上了我們,可見這歐構勢力不小。」
「明知我們是朝廷派來的人,還這種手腳,猖獗至此。」
「這家客棧不安全了。」
蕭纓歸頷首,同意了我更換客棧的建議。
我們半遮半掩,兜了幾圈,最終換了一家城門附近的客棧。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最近查出來的信息。
我們不過查到只言片語,其中的魚百姓、只手遮天就已經足夠目驚心。
王權式微,沒想到地方知府,比皇帝還要威風。
我本來毫不困,不知道為什麼,很快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直到被濃煙嗆醒。
煙,漫無邊際的煙。
我能到煙源源不斷地灌向我的鼻子,但是我的眼皮,卻怎麼都撐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巨大的力量把我從床上揪了起來。
接著,干凈的空氣灌了進來。
我嗆咳不已。
但是眼睛依然睜不開。
迷迷糊糊地,我聽到蕭纓歸似乎哼了一聲:
「認識迷藥,迷煙就不會防備了。」
Advertisement
「笨死得了。」
我被他抱著,整個人有種在空中漂浮的覺。
另一道陌生的男聲進來,應該是蕭纓歸的手下:
「大人。」他似是一驚:
「您怎麼帶了……」
他話說了一半,又急急停住。
帶了什麼?
帶了我嗎?
蕭纓歸沒有回應,徑直道:
「騎不了馬,去找馬車。」
「是。」
用馬車載我似乎是計劃外的事,也費了不時間。
這樣蕭纓歸的大部分手下都滯留各,阻礙追兵。
所以等我清醒的時候,馬車已經在極速狂奔,后面的箭矢窮追不舍。
如果說茶中迷藥令我驚訝,現在的場景則是難以置信和出奇憤怒。
歐構不僅敢火燒客棧,甚至還公然調兵截殺我們?
這是猖獗到了何等程度?
「馬車太慢了,能騎馬嗎?」
我點點頭。
蕭纓歸一把攬住我,和我一起躍上馬去。
蕭纓歸的手下力回擊,等我們趕到一樹林,追兵終于沒了。
只是馬也中箭死了,其他人也散了,只剩下我和蕭纓歸二人。
「這里不安全,我們再往里面走走。」
我點點頭。
然而,走了大概一刻鐘,隨著林子漸,地上開始出現一些鐵錐。
不知我踩了哪里,「咔」的一聲,數道流矢直接飛來。
蕭纓歸拉住我,把我護在側,后背出一道痕,這才堪堪躲過。
還沒長出一口氣,他抱著我落地的瞬間,突然重重哼了一下。
「怎麼了?!」
林中幽暗,哪怕借著月,也看不清地上的全部東西。
蕭纓歸一時不察,竟踩上了夾。
「他們是故意把我們到這里的。」
8
我終于明白過來。
歐構在這里盤錯節幾十年,對這里太過悉,眼下,分明是布置好的陷阱。
我再不敢輕舉妄,扶著蕭纓歸找了棵樹坐下。
夾咬合太深,我們弄不開。
我只能徒勞地用袖子堵住冒出的。
氣逐漸濃郁。
我遲鈍的神經終于了,然而已經晚了。
黑暗中,一雙綠的眼睛緩緩移過來。
「啊!」我驚呼一聲。
蕭纓歸抬起眼,卻沒什麼緒波,甚至還有興趣開個玩笑:
「你快跑,他先吃我。」
我咬咬牙,還是擋在了蕭纓歸前面。
Advertisement
是他把我從火場救出來,耽擱了時間,也是他為了保護我,才中了夾。
無論怎樣,我都不能這個時候丟下他。
僵持中,我住了袖子。
惡狼一躍而起的瞬間,我手中的鐵刺忽而竄出,把它扎了對穿。
與此同時,蕭纓歸的袖箭也扎進了他的眼睛。
蕭纓歸看著我手中的東西,驚訝地挑挑眉。
「這是我小時候,父皇命人給我打造的防之,平時只是一個鐵罐,危險時扭,就會竄出長長的鐵刺。」
「這是我第一次用。」
蕭纓歸抬手,用手帕掉我手上的跡:
「你父皇不是個好皇帝,但確實是個好父親。」
這一晚發生了太多事,雖然我剛剛殺了狼,但是我已經嚇傻了。
只能機械地被蕭纓歸牽著手,一寸寸干凈。
「殿下!」
「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