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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寬:「放心吧,我放假會回來的。」
我提前去了哈爾濱。
我媽最終給了我一筆生活費,囑咐我不能讓我爸知道。
我也做到了我的承諾。
因為放假我回家了。
我真的擁有一個獨立的小房間了,他們給我打造了一個古古香的大架來掛漢服。
還弄了個明的展臺放我的手辦。
可我對漢服的喜也消失了,對手辦也沒了興趣。
遲來的東西就像過期的藥一樣,再重要也毫無意義。
我更愿意花時間做兼職攢錢,那讓我更有安全。
我一直在考證書,學業也越來越重,回家的時間越來越。
我爸比我媽更加不安,他主問我:
「畢業打算留在哪里工作?」
其實這幾年我們相還算可以,時不時能聊一些學業相關的東西。
我忽然想逗逗他們。
「我喜歡北方,可能會留在這里。」
那邊顯示輸中,卻遲遲沒有消息。
很快聊得來的親戚都給我發消息。
大多勸我回家鄉找工作的。
連劉丹也來勸我。
「你爸媽雖然過分了點,但是他們這幾年老了很多,你爸的一直降不下來,你媽腰間盤突出,經常要去按。要不你回來工作吧,偶爾照應他們一下。」
我媽是最后給我打電話的。
「老家也是一二線城市,能找到你合適的工作,我們也快退休了,到時候能給你做飯,多方便啊。」
我沒接話,我媽聲音帶著的責備:
「如果因為一個房間,你和我們置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父母與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我忽然產生一個惡劣的想法。
我聽到自己說:「如果你們過戶其中一套房子給我,我就回家就業。」
我媽為難,「可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和你爸的養老房。」
我又調皮了一下:
「不是還有兩套嗎?就給我一套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白眼狼,就是想要我們的房子,我偏就不給了。」
我爸不再中氣十足的聲音,卻依然讓人聽得耳朵生疼。
我媽趕解釋。
「小糖,你是孩,以后嫁人了婆家會準備房子的,方出房子就倒了,會讓人笑話的。」
我接話:「所以那兩套房子,你們決定一套給表弟,一套給堂哥?對了,說不定你們早就過戶了,嗯,很公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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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hellip;hellip;」
我掛了電話。
我想的哪樣呢?
我堂哥李宗,我表弟劉揚名。
名字都是我爸媽取的。
而我李糖,生活的調劑品而已。
他們可能我,但更「形的兒子」。
但人家有親生父母,不需要他們來噓寒問暖,只能從其他方面來「」他們了。
于是多余的關就便宜我了。
我以為自己起碼會歇斯底里一下,但我很平靜。
接父母沒那麼你,好像也不是很難的事。
雖然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意識到。
我後來也沒留在東北,有一點我媽說的沒錯。
東北沒有適合我專業的工作。
我去了魔都,離家鄉也有一千多公里。
我優先找了一家提供公寓的單位,干滿十年,這套小房子就是我的了。
我對獨屬于自己的房子這件事似乎有了執念。
在寸金寸土的魔都,這是很厚的待遇了。
自此我算落了,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
一有空我還是會坐飛機回家。
只是工作不比讀書期間,除了年假,我幾乎不出其他時間回去。
所以每年我就只能過年回去待三四天了。
聽說我小叔和舅舅家已經搬到了我家原先出租的那兩套房里。
我上門拜年時,我爸媽張地盯著我,似乎生怕我會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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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很安靜,和小時候一樣乖巧。
爸媽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可這樣的我,他們依然不安心。
我話很的小叔說給我介紹了對象,讓我有空去見見。
我初中都沒念完的舅舅建議我考本地的事業單位,說很有前景。
我敷衍的態度讓我爸媽沉了臉。
畢竟我快三十了,于找對象和考公來說,都是沒有優勢的年紀。
我爸清咳了一聲。
帶著些許驕傲,大聲宣布:
「如果小糖愿意回來找對象或者考公務員,我就把我們的養老房過戶給。」
我爸這幾年蒼老很多,出現了很多慢病。
我媽總是腰酸疼, 發作起來只能躺床上。
他們渾濁的、帶著期待的目盯著我。
似乎在等我歡呼雀躍地點頭答應, 像小時候一樣撒。
「爸爸媽媽對我真好。」
可我只是夾了一筷子菜,吃完了才慢悠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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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事要宣布,我已經和男友領證了,新房也買好了, 由于不打算辦婚禮,所以先前沒通知親朋好友。」
我爸媽怔怔地看向我。
似乎我說的話很難理解。
他們臉很快蒼白起來,整個人都在發。
我媽毫不顧忌地在大年初一這天掩面痛哭:
「怎麼會這樣,這是為什麼啊?」
可我一點都沒有報復功的㊙️。
心里鈍鈍地痛。
父母和孩子之間的博弈從來沒有贏家。
我給我媽干眼淚,聲安:
「我已經會獨立規劃自己的人生了,這是好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