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第二天,媽媽突然查出了癌癥。
六神無主的我找出銀行卡,想把剛存進去的二十萬彩禮轉給家里。
在輸最后一位碼的時候,男友搶走了我的手機。
「曉曉,你仔細看一眼診斷證明,上面的名字是 P 上去的。」
我恍然想起不久前,弟弟在飯桌上提起想買輛車,二十萬的車首付只要五萬塊錢。
媽媽喝了粥,咂著:「別急,過幾天給你全款買。」
我愣了一會,緩緩關閉轉賬頁面。
1
陳科把手機從我手中走的瞬間,我炸了。
「陳科,你什麼意思啊?是誰口口聲聲說雖然我是遠嫁,但絕對不會讓我賭輸。
「你昨天怎麼跟我爸媽拍脯保證的?說他們不是失去了一個兒,而是多了半個兒子。
「現在我媽確診的是肝癌,得多疼啊,昨天還撐著陪我待了一整個訂婚儀式,我現在才想起來昨Ṭū́⁰天臉就特別不好。」
我們老家的習俗,訂婚宴要在方這邊辦。
在飯桌上給彩禮,還有商量婚期以及確定婚禮需要宴請的方賓客名單。
我和陳科是工作時認識的,他是浙市本地人,學歷和值都無可挑剔,關鍵是對我很好。
他追我的時候我曾猶豫過,當初我報考浙市大學的時候,媽媽就抱怨,說自己織的小棉襖心氣高,跑那麼遠讀大學,以后想見一面怕是難比登天。
那時候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答應媽媽,畢業后肯定會回到邊,不去遠嫁這場豪賭。
可卻偏偏在實習期遇到了陳科,更巧的是,媽媽那時候整天催著我回家相親,可托人介紹的相親對象卻都一言難盡。
一番對比,我很快跟陳科確定了關系,後來順理章答應了他的求婚。
在告訴爸媽我決定留在浙市生活的那晚,爸爸在臺了一整包煙。
媽媽更是拉著我的手掉眼淚,說以后我在外面被欺負,連個娘家人幫襯都沒有。
這半年來,爸媽經常在家庭群里表達對我遠嫁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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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如此,哪怕訂婚那天,陳科和他爸媽帶了滿滿一車高檔禮品,在我們這里最豪華的酒樓包了整層酒席,媽媽面上都是淡淡的憂愁。
我一想到媽媽此刻正面對病魔,而我卻在千里之外,心里就像是被刀剜著一般疼。
我蹦起來,試圖夠到陳科手里的手機。
若是平時,陳科看到我發火,肯定會立即妥協。
可是今天不知怎麼了,他是高舉著手機不還給我。
「曉曉,你冷靜回想一下,昨天是我把二十萬彩禮直接裝到你包里的時候,阿姨才臉不好的。」
2
我聽到陳科這麼詆毀我媽,立刻翻臉。
「不可能!這都是提前說好的,爸媽不會Ţû₊留我的彩禮,還會在結婚時給我額外陪送嫁妝。」
陳科家準備了全款的裝房,以及一輛二十萬的車。
為了表示誠意,陳科還主在房產證上加了我的名字,并且公證了一半的份額。
我爸媽說,既然男方做到了這份上,彩禮只是走個過場,他們沒能力給我買婚房、婚車,但肯定不會截下我的彩禮讓我在婆家直不起腰。
因此,我讓陳科準備了二十萬現金,裝在紅盒子里,在訂婚宴上展示后,陳科順勢就塞進了我包里。
訂婚宴結束后,我直接在酒樓旁邊的 ATM 機上存進了自己銀行卡。
我冷笑出聲:「陳科,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惡意去揣測我的爸媽。
「你把手機還我,我不你那二十萬,我用自己的存款轉給我媽,這你管不著吧。
「還有,你的彩禮我會原封不地還你,婚禮也取消吧。」
陳科慌了,我趁機拿回了手機,換了另一個手機銀行 APP。
這張是我自己的工資卡,雖然存款只有十二萬,但這是我自己能做主的錢。
我練地輸媽媽的銀行卡號,點擊全部轉出后,跳轉到了輸碼的界面。
陳科在我旁邊翻看著自己的手機,突然,他再一次制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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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你看,這張診斷證明有問題!」
我嗤笑出聲:「陳科,我看你才有問題,為了不讓我給自己爸媽轉錢,連這麼拙劣的借口都能想到。
「你的意思是,我爸媽為了那區區二十萬的彩禮錢,會詛咒自己得癌癥?
「算我以前看錯了人,不過結婚前發現的都是好事,咱們分手吧,可千萬捂好你的錢袋子,別讓什麼扶弟魔給你掏空了。」
陳科急得額上冒汗:「曉曉,我知道你是關心則,可你仔細看一看,這上面的名字是 P 上的。」
他說著,把媽媽發到家庭群里那張診斷證明放大,定格到名字的位置。
我跟陳科的專業相同,都是學平面設計的,工作后他負責的是圖文理,我則負責影視剪輯,在對 PS 這方面我的確不如他更專業。
聽到這里,我將信將疑地朝他手機上看了一眼,愣住了。
3
照片的 P 圖痕跡太過明顯,不僅名字的字和其他文字不一樣,甚至連日期以及醫院名稱都是被粘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