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們全都裝進包里。
屋外傳來了爸媽爭執的聲音,被他們刻意低。
我耳在門上,屏氣凝神。
「我就說你這主意行不通,曉曉多聰明啊,肯定是被看出來了。」
媽媽的聲音急躁,埋怨著爸爸。
爸爸卻不慌不忙地回道:「那你說,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小龍說娜娜懷孕了,這個月如果不買車,定不了婚就要去打掉孩子,這可是咱們親孫子。
「你等會穿上病號服去醫院,讓劉大夫給你打個掩護,關心則,就算有什麼懷疑也會打消了。」
媽媽還是不放心:「紙包不住火,以后這事遲早要穿幫的,我總不能真的在肚子上拉刀子。」
爸爸笑了:「哎呀,你怎麼這麼笨,到時候就說誤診了。
「錢在咱們手里,車也買回家了,還翻臉能讓爹媽吐出來不。畢竟是親弟弟,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侄子被流掉?
「要是還鬧,你就問,是不是媽真的得癌癥才開心!」
我的心一點點沉到底,握住門把手的指尖泛白,抖不已。
我緩緩拿出手機,給陳科發去了信息。
【第一件,你贏了。】
爸媽關門的聲音傳來,我接其后也出了門。
我沒跟著他們,而是帶著一兜子金飾找到兩條街外的黃金回收店。
在老闆對我說這些金飾全都是假的,有兩件是金包銀,其余的全都是沙金時,我心底的另一只鞋子落了地。
我竟然覺得這個結果才是對的,一切才說得通了。
原來我在被爸媽、被自己編織的謊言里活了二十八年,在不存在的里活了個笑話。
我扯了扯角,發給陳科第二條信息。
【第二件,你也贏了。】
幾乎同時,陳科的電話打過來,他問我在哪,要立刻來接我。
我搖了搖頭:「我得親自去破這一切。
「你放心,以后只要我不同意,沒有人能再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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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照爸媽給的地址,找到了媽媽所在的醫院。
是在郊區一個名不經傳的私立醫院。
媽媽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蠟黃。
面對著他們期盼的眼神,我將包里的金飾拿了出來,一一擺在桌子上。
「爸,媽,我考慮了一下,我畢竟跟陳科還沒結婚,用他們家的彩禮的確不合適。
「不過二十萬塊錢也算多,現在金價高,這些金飾我算了算,能折現十八萬,加上爸爸說家里剩下的那點存款,足夠了。」
7
媽媽一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那怎麼行,這些都是……」
我饒有興味地看著:「都是什麼?」
爸爸慌忙打斷:「都是爸媽給你準備的嫁妝,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的。
「你們訂婚的時候我都答應過陳科爸媽了,他們給二十萬的彩禮,我們家也會陪送差不多價值的嫁妝。
「現在要是把這些金飾賣了,到時候拿不出來,你在婆家怎麼能直得起腰來啊。」
我皺著眉,左右為難:「那怎麼辦,總不能為了我嫁人耽誤了媽媽的病吧。」
爸爸見我不接茬,索直接把窗戶紙捅破:「傻妮子,陳家給的彩禮在你卡上,你有權置的。
「他們家又不差錢,總不好意思把給出去的彩禮再讓你拿出來。
「再不濟,到時候你陪嫁這麼多金飾,價值對等,他們也沒話說。」
好一個價值對等。
見爸媽說到陳科,我佯裝生氣:「你們快別再跟我提他了,能不能結婚還不一定呢。
「昨天他非說癌癥診斷不可能這麼快出結果,媽媽的病的時間太過湊巧,是沖著我手里的彩禮錢來的。
「他竟然這麼詆毀你們,我跟他吵ţù⁷翻了。」
媽媽慌了:「怪不得,原來都是你倆一起回來,他黏你黏得跟什麼似的,怎麼這次你連夜趕回來他竟然都沒陪著。」
我點了點頭:「我不可能嫁給這麼冷漠的人,昨天已經說到退婚了,既然不結婚,那這二十萬塊錢肯定得還給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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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急得站起了:「田曉,你是不是傻,現在家里正是用錢的時候,你怎麼能這麼任。」
我平靜地著爸爸:「爸,既然沒有婚禮,也就不必給我留下這些嫁妝了,我愿意全部拿出來給媽媽看病。我們家又不是沒錢,何必讓別人詬病呢?」
敲門聲傳來,我起。
「我約了上門回收黃金的師傅,已經到了。」
8
我把金飾整理好,不理會爸媽的阻攔,給拿著工包趕來的回收師傅。
師傅有條不紊地把檢測工擺在桌子上,一件一件地檢測這些金飾。
只檢測了一半,師傅就生氣了:「,耍我呢?
「你跟我說要回收一百六十克黃金,我這才關了店上門回收的。
「結果這里面除了兩件金包銀能值個一千塊錢,剩下的全都是沙金,本用不著測,一眼假,九塊九包郵那種。」
我臉上滿是震驚:「怎麼可能,我看你就是想價。這都是我媽這麼多年給我一點點攢的金飾,不可能是假的。」
師傅嗤笑:「我不管怎麼來的,反正全都是假的。」
我拿起電話就要報警:「這些都是大眾款式,你要是趁我們剛才沒注意的時候掉包也不是沒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