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我一個人上車,一個人到達京市,一個人輾轉公和地鐵到達父母家門口。
接過我的書包時,了我的頭,說我長高了。
爸媽準備了一場批斗會等著我,還沒開始便被弟弟打斷了,他的手被玩上的塑料割傷了。
這件事迅速地轉移了爸爸媽媽的注意力,他們一個抱一個哄,心肝寶貝的個不停。
我突然覺得,這個家里,我不是變化最大的那個人。
我爸媽才是。
十一、
他們似乎在生了妹妹后,才開始學習如何做一對合格的父母。
等到了弟弟出生后,他們的責任心和子之心被激發到了極致。
他們頓悟之后的所有時間和力都放在了弟弟妹妹上。
而我,還是那個長在農村,得不到父母關注的小草。
但我并不甘心。
來到父母邊后,我不再叛逆,我拼命的表現自己。
我擅長文科,我開始在校報上、雜志上發表文章。
甚至有一次我在作文比賽上拿了獎,需要繳納一百塊錢就可以把文章發表在作文書上。
另外會送你三本作文書作為留念。
我興極了把這件事告訴媽媽,為難地說這個家里爸爸管錢,做不了主。
我于是找到爸爸,爸爸說人家寫文章都是給稿費的,你這個還要錢,能是什麼好作文選,不發表也罷。
可我當天晚上就看到媽媽為了一個贈送的小汽車給弟弟買了一個全家桶。
爸爸回來又給妹妹買了新的 64 水彩筆。
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師把這個刊登作文選的機會讓給了第二名。
我還是不停地寫,我告訴自己,只要我夠努力,有一天我會發表出給我稿費的文章。
我開始拿獎狀、拿獎杯,我興地收拾出一塊小小的地方讓我裝放這些東西。
不需要很久,那個地方就開始落灰,因為沒有人在那駐足,沒人在意我到底是否優秀。
後來,我拿了人生中第一筆稿費,七十塊錢。
我用了五塊錢買了人生中第一本日記本。
我在日記里寫滿了老師對我的表揚,我對家庭生活的向往,對爸爸媽媽、爺爺的恩之、對弟弟妹妹的護之意。
我假裝把它落在客廳的角落,期待父母能撿起來看到,期待有人能給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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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沒有一個人試圖翻開它。
沒有一個人對署名張小草的日記本興趣。
沒人對我到好奇,也沒人窺探我的私,我心里明白,這不是尊重,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冷漠。
那本日記最終就像我的獎狀和獎杯一樣落了灰,為這房子里無人問津的垃圾。
直到有一天弟弟翻到了它,把里面漂亮的頁撕下來,折了一個又一個紙飛機。
紙飛機往上飛又落下的那一瞬間,沉沒的不止它還有我那顆一直在期待的心。
十二、
我不僅會寫作,也會畫畫。
班里的同學戲稱我是小才。
就連老師也夸我,在文科和藝方面都很有天賦。
不止一次地曾經試圖和我父母通我之后的升學問題。
說我將來可以走特招生或者我的文字功底也可以學個編導。
如果想要學的話,現在就可以找老師專業培訓了,千萬不要浪費孩子的天賦。
我媽媽說不懂這些,希老師跟我爸爸通。
等老師打通我爸爸電話時,他只說了句:
「我們窮人家的小孩不是搞藝的料」便匆匆掛了電話。
那天我還沒回到家,我的畫冊、獎狀、印著我文章的報紙和雜志被折了紙飛機一個個從樓上飛了下來。
有一張被風吹散了鋪到了我臉上,蒙上的那片刻我難以呼吸,我沒有馬上拿開它。
我在它給我帶來的窒息,我甚至覺得它還沒有家庭給我的窒息來的更重。
我邁不開回家的腳了。
是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向我,拉住我的手,絮叨著給我留了晚飯。
回家后,爸爸媽媽正在和隔壁的阿姨分今天我弟弟在兒園得到的一個小畫。
「我們小松就是聰明的,老師可喜歡他了。」
「兩個小畫就能換一個小玩,他說一定要好好表現,是個有志氣的好小孩。」
可我是第一名啊。
全班、全年級、全區甚至是全市的第一名,我都拿過啊。
可見優秀也不是被的前提。
我這十幾年都在探索的課題,至今我也沒有找到答案。
但好在,我不再困頓地想在家庭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了,我明白了不由人的道理。
十三、
等我初中畢業的時候,妹妹在上小學,弟弟也可以上兒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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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也失去了利用價值,一個背包又被打發回了農村。
而我,也作為的隨品,一起回到了農村考高中。
此時我的數學已經很糟糕了,但由于我的文科非常能打,所以還是順利考上了高中。
我的高中班主任李老師,是我人生中對我影響非常大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