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發現我驚人的繪畫天賦和語言天賦。
把我介紹給在校外開輔導班的的學生,說只要用心輔導我,我會為他們畫室的招牌。
也許是迫于師命難違,又或者是他真的覺得我有天賦,總之余老師為我在畫畫上的啟蒙老師,整整三年,沒有收我一錢。
又送了我一臺當時非常時髦的 MP3,里面錄滿了英語聽力和英語新聞。
說我在語言上很有天賦,不限于寫文章,也不限于中文,英語將來也會很重要,不要只會寫。
聽說讀寫,差一個,都學不好英語。
在李老師的幫助和鼓勵下,我為一名特長生。
我用自己的稿費支付日常耗材和考級的花費,度過了我人生中最充實也最有奔頭的三年。
整整三年,我只接到過父母一個電話,那還是我不在家,他們打過來我接到了。
一共只說了一句話:「回來讓打給你們。」
在高考前夕,李老師問我有沒有理想的學校,我著剛剛好及格的數學一模考試績。
有點忐忑地問:「央有戲嗎?」
「你語文和英語正常發揮的話,沒什麼問題的。」
我像是吃了顆定心丸,繼續兢兢業業地準備文化課,畢竟校考績已經公布了,我不再需要擔心這塊了。
余老師把我當了一塊寶貝疙瘩,見天的給我加餐。
「指著你給我考央呢,我這塊金字招牌就看你的了。」
而我,也終于不負眾的在高考后拿到了中央學院的通知書。
通知書是寄到學校的,當時我正在畫室打工,余老師讓我給畫室的小朋友指導基本功,掙點之后的生活費和學費。
李老師抱著那通知書就沖到學校,一把把我攬在懷里,激的淚水順著的臉頰流了下來。
「恭喜你小草,你終于從泥土里發芽了,你要謝這三年來不肯停歇的自己。」
十四、
正是盛夏,我拿著通知書是哼著歌回家的,連腳下這片平時覺得燙腳的土路都覺得和藹可親起來。
那天并不是過節,離過年也很遠,但我爸媽卻回來了。
他們坐在堂屋里,正跟面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麼,等我進去時,卻又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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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我房間把通知書放好又走出來時,我爸才開口說有事跟我商量。
這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平視我的父親,我能看到他額頭的皺紋和頭頂些許的白髮。
「你現在在學校績怎麼樣?明年高考能考上嗎?」
我被問得一愣,而后又釋然一笑,這兩個人連我已經參加完高考了都不知道。
沒有什麼比這種漠視更讓人傷心的了,可我發現,我好像已經不覺得痛苦了,只是想笑。
剛想說什麼,我就問道:
「考上怎麼樣?考上又怎麼樣?」
「我是想說你那個數學實在是不怎麼樣,與其明年等著落榜,不如今年就跟著我們回京市打工。」
我從椅子上蹦起來,小老太太火氣還大。
「小草不用你們管,上學的學費我都預備著的。你們過好你們自己的就行。」
我爸對著我就是一鞠躬:「正準備跟您說這個呢,小松馬上九月份要上小學了,我們因為沒戶口,他只能跟小月一樣上私立,兩個小孩一起實在有點吃不消了,您能贊助點嗎?」
我冷笑了一聲:「那就送回來上啊,我不就是這樣的?」
我媽口而出:「那怎麼行?」
場面一下子凝固住了,一時間沒人說話了。
最后還是我爸推了我媽一下,我媽才說道:
「媽媽也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小松是個男孩子,我們要帶在邊才放心的。而且他在京市生活那麼多年了,回來也會不習慣的。再者,你年紀也大了,不像帶你那時候力那麼充沛了。」
「那我過去打工了,住在哪,弟弟屋子騰給我?還是妹妹跟我一起住?」
我媽媽說道:「那不用,去的工廠包吃包住的,你每個月休息兩天,還可以回來看你。一個月給我們寄點錢減輕下家里的負擔就行了。」
哦,他們只想要我掙的錢,并不稀罕我的人。
優秀沒有用,有價值也沒有用。
他們終于向我證明了不被是個無解的課題,我找不到答案一點也不奇怪。
十五、
他們最終是被我轟出家門的,我并沒有告訴他們我早已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靠自己的力量、靠貴人的幫助,終于站在了京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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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我會怨恨這里,它是我不被的見證地之一,它如數地記錄著我的狼狽和不安。
但當我真的站在這里時,我才發現,它也是我真正可以發發熱的地方。
我似乎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那麼恨它又有人他得發瘋。
我沒有要給的錢,我申請了助學貸款,生活費用的是自己的稿費,還有余老師給我介紹的兼職掙的錢。
當時我在一個小說網站已經頗有名氣,積累了不和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