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事事都要保證萬無一失——考試題要檢查好幾遍，出門鎖門要檢查好幾遍，放學收拾東西也要檢查好幾遍。
再也沒有犯過錯。直到最后一刻，把胰島素確地推進自己的。
10
我彎下腰抱住，把從地上薅起來，地抓住的手。
「沒事，小真。你沒事就行，媽媽帶你去買新水杯。」
小真很難過，「可是媽媽，你賺錢好難。我好沒用，又讓你浪費錢。」
我的小腦袋，「錢沒了可以再賺啊，可是小真只有一個。
「小真，世界上沒有人不犯錯的，錯了也沒關系。」
我為什麼要為難我的小真呢？
世界這樣苛刻，非親非故的人不會慣著，所以我才要做那個唯一會慣著的人。
我要讓摔疼了有人哄，了委屈有地方哭。
這樣就算全世界都拋棄，還可以回家找媽媽。
11
小真越來越黏我，有時候晚上會抱著枕頭找我睡覺。
睡覺的時候會把頭埋進我的頸窩，呼吸聲均勻綿長，是我最好的安眠曲。
不過最近睡得有些不踏實，夢里偶爾會囈語，要麼是「別」，要麼是「又是你」。
我覺得不對勁，旁敲側擊地問在學校還好嗎，總是點點頭，「好著呢。」
但我還是發現被欺負了。
的子上總是時不時地有臟東西，像是摔倒在地上過。
后背上有中筆的涂畫的痕跡，很深，像是故意畫上去的。
晚上回來的時候，外套的一角甚至被釘子劃破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摟著，「小真，媽媽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
「明明已經離婚了，還是自私地決定把你生下來，害你從一出生就沒有爸爸。你會怪媽媽嗎？」
小真把頭埋進我懷里，拱了拱，「才不會，媽媽是最好的媽媽。」
我著的頭髮，「媽媽以前很膽小的，後來有了你，就什麼都不怕了。
「但只怕一件事。」
小真好奇地抬頭看我。
「怕你委屈，更怕你了委屈不跟媽媽說。小真，可以告訴媽媽，你的外套是怎麼弄破的嗎？」
小真重新把頭埋進我懷里，胳膊地抱著我。
我覺得口有些。
Advertisement
吸了吸鼻子，「是我后桌的同學。總是趁我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把我的凳子走，害我摔跤。
「還總是拿筆畫我的服，今天還用釘子劃破了我的外套。還說，反正我沒有爸爸，又不敢拿怎麼樣。
「媽媽，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你要工作，還要給我做飯吃，別管這些事了，反正我馬上就上初中了，就不跟一個班了。」
我的頭，「這都是小事，給媽媽解決好不好？」
12
上輩子的時候，小真也被同學欺負過。
沒有爸爸的孩子，這些好像總是在所難免。
上小學低年級的時候跟我說，班上有同學罵「野孩子」。
我那時候忙工作忙得焦頭爛額，想著小孩子小打小鬧，沒有當回事兒。
再後來，跟我說有生老扯頭髮，還總是推。
我很不耐煩，「怎麼不推別人就推你？推你你離遠點兒不就行了嗎？
「媽媽上班這麼忙，你都這麼大了，自己的事要學會自己解決。」
再再後來，沒再跟我說過有誰欺負，我就默認沒有人欺負。
真的沒有人欺負嗎？如果沒有人欺負，為什麼從小到大總是一個人，假期總把自己關在屋里寫作業，從來不找同學玩兒？
工作之后，我埋怨不會際，「小真，你怎麼一個朋友都沒有呢？
「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得學會跟大家搞好關系。」
不吭聲。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用沉默回復我的嘮叨、牢和埋怨。
我實在不是一個好媽媽。
我自私地生下了，沒有問過的意見。
我也沒能保護好，讓對我失，對世界失。
所以才毫不猶豫地離開了世界，離開了我。
或許，如果有的選，大約從不想來到這個世界上吧。
13
第二天大課間的時候，我拎了一個手提袋，點名要見小真后桌的同學。
那個生見是我找，眼里閃過一慌。
到底還是小孩子。
我笑瞇瞇地看著，「是婉潔嗎？我經常聽小真說起你。
「你知道的，小真沒有爸爸，只有我這個媽媽。
「小真說你最近經常欺負，拉的凳子，在服上畫畫，還弄破了的服。
Advertisement
「阿姨只有這麼一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不欺負小真呢？」
那生放松下來。
「你是個聽話的孩子，一定不會拒絕阿姨的對不對？那阿姨提前謝謝你。這是給你準備的禮，帶回去讓媽媽幫你煮一下吧。」
我把手提袋遞給。
那生接過手提袋，打開看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接著「哇」的一聲哭了。
老師聽見哭聲趕了過來。
我無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接著我跟老師說，「何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婉潔總是欺負小真你知道嗎？
「我今天特地來跟說別欺負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