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不能談，但是高考只有一次，這次考砸了，以后想哭都沒地方哭。
小真高中畢業后，我試探著問起過趙天宇。
小真淡漠地說，「他去 B 城了。」
我愣了一瞬，不在一個城市啊。
不過沒關系，兩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多的是，小真以后總能遇見更好的。
可小真始終沒有談。
快三十的時候我終于坐不住了，張羅著給相親。
倒是聽話，每一個都去看，只是每一個都沒有下文。
我埋怨太挑剔，對自己的婚姻大事不上心。
小真勾勾角，「媽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21
我把那本習題解重新放回屜里。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拐彎抹角地提起趙天宇。
小真往里飯的筷子頓了頓，「你說我們班那棵草啊？也就臉跟績說得過去吧。」
嘖嘖，這評價。
我笑了，「我見過他，長得討人喜歡的。追他的小姑娘是不是蠻多的。」
小真哼唧，「那是們眼神不好，他就只是長得乖而已。
「私底下又傲又毒舌，還是個話癆。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嘖嘖，看不順眼還收人家的筆記。
我笑瞇瞇地看飯，「小真，以后媽媽每個月多給你五十塊零花錢吧，你不夠花了再找媽媽要。」
抬頭，眨著眼看我，「你中彩票啦？」
我捶，「你長大了嘛，跟朋友逛個街吃個飯，總不能老讓朋友買單。」
我「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小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
22
收拾完家務，我把小真從臥室薅出來，說要給上生理衛生課。
桌子上放著香蕉，還有小小的一包錫箔紙包。
小真扭，「媽媽，你想多了，我不需要。」
我把轟到沙發上，「你總有一天會需要。小真，媽媽希你保護好自己。」
我把錫箔紙包裝拆開，教怎麼辨別正反面，怎麼給香蕉套上外套，再怎麼把外套頂端小囊里的空氣給掉。
小真撲閃著大眼睛，臉紅紅的，看得很認真。
我問，「學會了嗎？」
點點頭，「雖然用不到。不過媽媽，謝謝你。你是天底下最開明的媽媽。」
我的頭，像小時候一樣把摟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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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媽媽的。媽媽也當過小生。十幾歲的很純粹，喜歡和也并不可恥。
「不過媽媽希有些東西你不要過早地去嘗試，畢竟蘋果還沒的時候你去摘，嘗起來總是酸的。
「但是，如果你真的要嘗試的話，媽媽希你至要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小真用力點點頭。
「也不要影響學習，好不好？」
小真「嘖」了一聲，「為了趙天宇？他也配？」
我……
小學霸，阿姨這回可沒拆散你們。
不過我怎麼覺著你追人的路，還要走一陣子呢？
23
高考最后一場，大雨傾盆而下，考完的時候剛好雨停。
我推開窗，一邊嗅著泥土清新的氣息，一邊等小真回家。
小真回來的時候臉紅撲撲的，像是跑了一路，手背在后頭，笑得很神。
見我從廚房出來，變戲法一樣從背后掏出來一束康乃馨，新鮮得像是剛從枝子上摘下來的，花瓣上還帶著雨珠。
我心頭驀然一，接過花。
花里端端正正地放了一張賀卡，工工整整地寫著，【親的媽媽，很幸運擁有春天的花，秋天的月，夏天的涼風和冬天的雪。】
【最幸運的是擁有你，我的媽媽。】
什麼嘛，不年不節的，這麼煽。
我接著往下看，【乖巧的兒為你準備了一筆寶藏哦，下面開始你的尋寶之旅吧。】
接著是一個大大的箭頭，【第一站，找到你最的一本書，打開它。】
這家伙，神神的。
我翻到我常看的那本書，書里夾著一張小紙條，寫著第二站……我找了五站。
終于在床上娃娃的肚子里翻出一只首飾盒，里頭裝著一只黃澄澄的金手鐲。
24
我見過這只鐲子。
上輩子小真工作之后用第一筆工資給我買的禮就是一只金手鐲。
但我沒要，還著去退貨。
我的理由很充分，剛開始工作，沒什麼錢，以后要買房子養孩子，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而我已經老了，不喜歡戴首飾，給我買金鐲子也是浪費。
不只如此，之前買給我的所有東西，服、貴價水果、小電、護品……無一例外都被我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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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我很喜歡的東西，我也要假裝不屑一顧——賺錢不容易，我不想讓為我花錢。
小真只能無奈地朝我笑笑，「媽媽，你真的很難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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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見我不說話，了我，「媽媽，這是我用稿費買的哦，沒有花你給的零花錢。
「我厲不厲害？」
我鼻子有些酸，把鐲子套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我的小真，一直都很厲害啊。」
這樣我，我為什麼要剝奪我的權利呢？
26
小真的分數比上輩子還要高出一截，志愿填了 B 城的高校，跟趙天宇在同一所。
夏天很快過去，就要離開我，去很遠的地方上學了。
報到的頭一天晚上，抱著枕頭來找我，說睡不著。
我一邊嫌棄這麼大了還要跟媽媽睡覺，一邊給鋪涼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