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揮了揮手,對著盼娣使了個眼,讓回屋去拿行李收拾東西。
我媽尖著站起來,要去家里堆放雜順便給我們姐倆做過臥室的房間堵門。我在手機上發了個消息,新的敲門聲響起,這次是耀祖開的。
一開門,兩個膀大腰圓、高都不低于一米八五的年輕小伙子站在門口,甚是唬人,耀祖趕側閃開。
「徐招娣,你這是要干什麼!」我爸嘶吼,試圖壯膽。
我充耳不聞,對著這兩個我早上在校門口花錢雇來的大學生笑了笑:「麻煩二位了,去幫我小妹搬一下行李。」
言罷,兩個小伙子就往里走。
「老太太你別擋道啊,撞飛了你!」一個人對著我媽「禮貌」開口。
「老登,嗓門大了不起啊?啊呀呀呀!呔!」另一個人對著我爸展示了一下什麼怒目張飛,嗓門大得房梁。
嚇得原本氣勢洶洶的老媽后退了幾步,差點坐在地上。
爸爸的個子也不高,欺怕習慣了不敢上前,連咆哮都不出口了。
這一人五百塊錢沒白花啊,真給力。
7.
盼娣的行李很,除了幾件換洗外,也就是自己的一些證件。
說是人幫忙搬行李,其實完全沒必要,主要是為了震懾。
耳邊全是父母尖銳的咒罵,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唯有徐耀祖站在沙發后面,沉默不語,只是不經意間瞥向我的眼神里全是與懇求。
我知道,他看到我要帶盼娣走,也想讓我把他帶走。
可我并沒有這個把握。
在爸媽的吵鬧中,盼娣和的行李被我雇的兩個校學生護送出來,我起準備離開。
剛剛踏腳的那一瞬間,徐耀祖對著我的背影大喊:
「姐,你能不能把我也帶走!」
這一句話出口,屋安靜了。原本吵嚷著不許盼娣離家的爸媽驚愕回頭。
我和盼娣,甚至包括那兩個被雇傭來的學生也都傻了眼。
啪——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爸爸,一個耳在耀祖臉上。
「你個狗日的兔崽子,說什麼屁話呢?嫌貧富上了?你是老徐家的,我和你媽掏心挖肺地對你好,你就想跟著徐招娣這個白眼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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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祖的臉歪向一邊,臉上浮現出鮮紅的掌印,媽媽心疼了,沖過去護住兒子:「你別打孩子!」
徐耀祖哽了一下。爸媽對他的關注度很高,寵溺與溺也多,只是爸媽的格都很強勢,所謂的「」也都是「好心辦壞事」。
徐耀祖十六歲,年的心氣兒被磨沒了大半,從我回來就發現他的格弱怯懦,哪兒有半分盡偏囂張跋扈的樣子?
「哪兒掏心挖肺了,我一個月就四百塊錢生活費,吃的也都是餿的……」他委屈地辯解。
媽媽又心疼又憤怒:「我們這不是給你攢錢娶媳婦嗎?你早聽爸媽的話趕結婚,爸媽手里的錢就全是你的了。」
我聽著可笑,就那兩三萬塊錢,加上我的五萬都湊不出十萬塊。
天天喊著要給耀祖找媳婦、生孫子,實際上全是心來,毫無準備。
更別說他們把耀祖的前途一一毀盡,日后的他哪兒有賺錢的能力。
徐耀祖環視了一下家里破舊仄的房子,苦笑了一下:「媽,我才十六歲!」
爸爸怒摔一個杯子,「十六怎麼了,我們年輕時候十六歲當爹的人一抓一大把,趁著年輕趕生,你媽還能給你看孩子。」
荒謬,窒息。
我站在門口看著屋對峙的三個人,盼娣也在我后冒出頭,扯了扯我的角,似乎也在詢問:「真的不能把弟弟也帶走嗎?」
就連我都搖的瞬間,老媽竟然直接跑進了廚房,一把菜刀架在脖子上,擋在徐耀祖面前:
「兒啊,你要是走了,媽就不活了。」
……
這就是我一直糾結的原因,帶盼娣走,他們最多是難纏,帶走耀祖,他們會發瘋。
我看到徐耀祖的眼神灰暗了,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是絕和認命。
終是默默低下頭,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
人是喜歡折中的,有了耀祖這一鬧,原本攔著盼娣不讓走的爸媽也沒功夫管我們兩個「賠錢貨」了,只攔著兒子不讓走。
而我帶著盼娣和那兩個校生出了門,下樓后,我把一個包著一千塊錢的信封塞進了他擺攤的車子夾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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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把盼娣帶走,帶去了我現在扎的繁華都市。
年了,于是我帶改了名字。
盼娣思考了很久,「你徐寧,那我就徐靜!寧靜,一聽就是姐妹嘛。」
我們姐弟三個格各異,其中盼娣……不,徐靜的格最是無憂無慮,大大咧咧。
可我又能察覺到,徐靜的細膩與敏,經常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明白,終究是沒能放下家里的第三苦瓜。
帶離開了老家一周,高考績出分,想得很開:「專科就專科嘛,以后還能專升本,我可不想再上一次高三了。」
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我陪著徐靜選學校,挑專業,還更改錄取通知書郵寄地址,最后陪去了新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