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原本預計的那樣發展著,徐靜在上學,我在工作,各奔未來。
可徐靜開學不到一周,暑氣都沒散去的一個夜晚,正在加班的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姐,救救我……二姐給我留了你的聯系方式,我不想打擾你的,可是爸媽瘋了。」
是徐耀祖?
他的聲音不大,努力抑著抖。
「他們給我找了個比我還小兩歲的生,接到家里來住著,非讓我倆培養對象。」
噗——
原本打算喝口水冷靜一下,這下差點變噴泉。
「十四歲?」我倒吸一口氣,覺這個世界和我總歸是瘋了一個。
耀祖更急切地解釋:
「爸媽總覺得我也要學你們兩個要逃跑,就非讓我先把孫子生出來,然后去哪兒去哪兒。」
「他們找到了一個家里缺錢的,給了一萬五,就把小孩領回來了。」
「你把二姐帶走后他們就把我關家里了,姐,你幫我一回行不行?只要我能走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只覺得頭疼,太要炸。
自上次我就明白了,爸媽不我和徐靜,也沒有多徐耀祖。
他們只一個能傳宗接代的人,延續香火的工,一個養兒防老的飯票。
堪稱偏執,堪稱病態。
但現在這是犯罪。
徐耀祖是真的被嚇怕了,聲音都開始了:
「那姑娘被咱爸媽關在以前二姐住的雜貨間了,不說話一直哭。他們說明天要帶我倆去拍結婚照,然后辦婚禮。」
徐耀祖雖然中專肄業,但也不是個法盲,他多意識到了這種行為屬于違法。
可事實上在老家,確實有不十四五歲就被「許配」人家的孩。
「你老實點,別讓爸媽知道,我來理。」
我對徐耀祖最后的那點隔閡也終于是磨沒了,只要父母足夠瘋,什麼姐弟對立,為了活命都得統一戰線。
掛了電話后,我給徐靜發消息:
「爸媽如果給你打電話,你一律不要接,在學校里好好躲著。」
我聯系了大學時候學法的朋友,果不其然也在加班。
簡單說明了況后,張栩告訴我:
「報警,咬死他們涉嫌非法拘未年人,并強迫未年與人同居甚至發生關系。重點強調那個生疑似十四歲。」
Advertisement
我買了最近的一班區間車,和公司調了假期,準備趕回老家阻止事越演越糟。
9.
我趕回家的時候,家里都了一團。
徐耀祖比我先報的警。
本就不大的老破小里,媽媽坐在地上拍哀嚎,極穿力:
「造孽啊,我們是好心收留遠房親戚家寄養過來的丫頭,這混小子污蔑親爹娘啊!」
耀祖則蹲在地上,臉發白,爸爸被警察們攔著,我一看就知道是家暴了。
「吃里外的混賬,你再敢胡說一句老子剁了你。」
徐耀祖倒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咬牙切齒:
「我沒瞎說!你們就是花了一萬五買回來的小璇,還著我倆結婚!你們這是犯罪!」
我再一瞧,沙發上一個穿著破舊服瑟瑟發抖的瘦小孩瑟瑟發抖。
我這場鬧劇,「警察同志,我是徐耀祖的大姐,第二次警是我報的。」
看我進來,我媽更是激,恨不得爬過來殺了我。
「攪家,掃把星,你攛掇你弟害我們老兩口。」
的手往我脖子上掐,我狠狠一推,把懟到了沙發背上。
「你們都瘋了!什麼事兒都干得出來?現在趕認錯爭取寬大理懂不懂,非要等到坐牢才老實?」
我爸看打徐耀祖不行,就想來打我,畢竟在他的觀念里,打兒打老婆都不犯法。
但我先給了他一耳。
「徐志強,你適可而止。你們夫妻倆一定要死我們三個才滿意嗎?」
他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在他心里,他男人的威嚴、父親的權柄在此刻到了重擊。
實不相瞞,我很多年前就想這樣撕破臉了。
我后是張栩派給我來這邊幫忙的小律師們,開始與屋的警察涉。
我說過,小縣城的警察總是難做,因為清難斷家務事。
被派來這邊「實戰」的小律師開口:
「證詞證人皆有,這位未年的小姑娘也明顯有恐懼狀態,我認為足夠構立案調查的基礎了。特別是關于非法拘的嫌疑。我建議先把孩子帶走,還有證人徐耀祖,對其實行保護隔離,再聯系孩的父母……」
有了專業人士,我爸媽的胡攪蠻纏逐漸不起作用了,這個案子不立不行。
Advertisement
我則蹲在那個小璇的孩子面前,輕聲問:
「妹妹,有哪兒不舒服嗎?你知道怎麼聯系你爸媽嗎?」
說著,我用兜里的巾給了眼淚,又掏出了巧克力糖果給。
也許是看在我們都是的份上,也許是我足夠溫。
小璇看著我,又看了看徐耀祖,然后拉住我的袖子,啞聲道:
「不要找我爸媽,他們會打死我的,賣我的錢給我舅舅還賭債了……別把我送回去好不好?不然我還要被賣掉。」
屋沉默。
小姑娘一句話炸出了更大的雷:賭博、未年買賣、待。
10.
我家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圍觀群眾們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