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喜歡的明星，工作再忙也會請假去幫要簽名。
我被借走的筆記，說只是一沓廢紙。
「我為什麼瘋，媽媽你不知道嗎？」
「媽！就是個瘋子，你快教訓啊！沒了我的小熊我就不活了！」
心疼地盯著被我毀壞的東西，然后平靜地看著我。
「滾出去，我沒有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兒。」
以為我會和從前一樣低頭認錯，可這一次，我不會再回來了。
8
績出來以后，家教很容易找。
市狀元的名頭，肯定也有很多人興趣。
是自，就能撈不錢。
加上學校給的獎金，在外面好好活著也不算太難。
除了有些孤寂，其實沒有我想的那麼難熬。
拿到清大錄取通知書的那刻，我瞬間就浮現出一張皺的臉。
是我最想要通知的人。
那天，我直奔區間車站，連夜趕回了老家。
那座木房子早已經腐朽，四長滿了雜草，堂里唯有我的獎狀因為小心翼翼滿的膠布，還殘留著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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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墳頭那張滿是灰塵的黑白照，出手了，忍不住抱住墓碑，哭得稀里嘩啦。
將那張錄取通知書擺在眼前。
「您看見了嗎？我知道，您是唯一會真心為我高興的人。我不會讓您失的。」
終有一天，我會功名就，錦還鄉。
本來人活著，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意而活。
墳頭的雜草隨風飄。
我知道，是您在為我祝賀。
九泉之下，依舊有人在我。
看見手機上近幾十條未接來電，我編輯好憋在心底近十年的心聲，發了一條短信。
【不論如何，我很激你們養育我到十八歲。今后如果有困難，我會權衡利弊相助。我很好，你們不用找我了，比起活在無窮無盡的耗和被偏擊敗的崩潰里，孑然一更適合我。】
然后發送一個不常用的工作號碼，徹底刪除了他們。
其實割舍并不難，只要越過了的那道坎，心就會如磐石，不會再搖。
難的是徹底割裂前的鈍刀割，不緩不慢，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
直到忍無可忍時，用力砍上一刀，再也不用忍這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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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驕傲吧。您的孫絕不會再往后退一步。我要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我的人生最高點，然后平和地俯瞰曾經的一切。」
您也會為我高興吧。
這是我對你的許諾，也是給我自己的鞭笞。
過好屬于我自己的人生，無關任何其他人。
9
暑假兩個月，我接了幾個家教，再加上獎學金，應付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暫時綽綽有余。
而沉寂了近四個月的爸媽。
等著我無分文不起學費時，和從前那樣不得不低頭回去求他們，卻遲遲沒有等到。
這天我和往常一樣去上課，路上卻遇見了他們，前面就是我的弟弟妹妹。
沒看見我之前，他們在校園里說說笑笑閑逛，就如同每一位帶著孩子來高校氛圍的家長一樣。
看清楚是我，他們的臉明顯僵，走上前生地遞出一張銀行卡。
「這幾個月一直沒看見你，那天你媽只是說氣話。你發給我們的短信，我們也看了。什麼被偏擊潰？你出來的這些年，我們難道有虧待過你一分一毫嗎？
「這些是你的學費和生活費，不夠再問我們要。拿著，別再和我們慪氣了。」
自始至終，他們的眼睛都過我，放在我弟妹的上。他們四打量，好奇地探索這座校園，找我只是他們游玩的附帶品。
「平等hellip;hellip;質上可能平等了吧，但神呢？還有誰記得，我十二歲之前的生活？你們還記得嗎？那個孤零零地死在家里的。」
原本我不斷說服自己，在日復一日的學習和工作的忙碌中，約忘記了那些痛苦。
可他們又出現在我眼前，撕開我淋淋的傷疤，訓斥我的蠻不講理，我的不近人。
「你一定要這麼胡攪蠻纏嗎？」
他們的眼睛早已經不在我上，只是擔憂我弟弟妹妹單獨行會不會危險，以及我現在的不接擾了他們的參觀計劃。
「我們從大老遠趕過來，就是怕你沒錢沒生活費在學校里苦。你呢？你把我們對你的真心當什麼了？」
我冷笑一聲，撞開他們往前走。
「學校很大，再不參觀就參觀不完了。」
他們先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以后，就像被破了心包裝的面，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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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你就是這麼想我們的。你不要就算了，大不了從今以后，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
他們什麼時候，有過我這個兒呢。
怕我沒有學費和生活費，卻是四個月后的一個下午，在校園偶遇時，對著我噓寒問暖。
從沒有虧待過我分毫，是說把我和像寵一樣棄在家，偶爾想起來才遲遲來的零星幾筆轉賬嗎？
午后的風和煦，樹蔭蔽日，也不刺眼。
我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周邊人來來往往，卻清冷得好像這世界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