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不我們】
哥哥是超雄基因。
而我是超雌基因。
媽媽說,哥哥是天生壞種,我是天生智障。
後來我和哥哥大學聯考750分上了清華,拿到了20萬學金。
當年拋棄了我們的媽媽回來認親:
「虧了我當初義無反顧生下你們,才有了你們現在,你妹妹復讀要學區房,你們的獎學金拿出來給妹妹吧。」
1
媽媽懷孕時,就發現了我和哥哥染異常。
但為了表達偉大的母。
還是義無反顧的生下了我們。
三歲后,我和哥哥還不會說話。
行為能力上都比平常的孩子要遲緩。
又后悔了。
一度因此神崩潰。
常常指著我和哥哥辱罵。
「一個是天生的壞種,一個是天生的智障,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要生出你們兩個怪來!」
「你們去死啊,為什麼不去死,如果殺不犯法,我真想直接掐死你們。」
「我要瘋了,我看到你們就覺得噁心!」
哭得眼淚不止,全戰栗。
爸爸心疼,勸想開點。
但迎來的卻是我媽的自盡威脅。
「將兩個孩子送人,否則我們離婚!」
我爸心疼我媽,只能順遂了的愿。
我和哥哥就被送到了鄉下的邊。
父母離開的時候,還拿走了的棺材本。
他們去城里做了基因篩查,通過試管生了一個正常的妹妹。
我和哥哥在鄉下跟著一起種地的時候,就時常聽到村里的人說有關父母和妹妹的消息。
他們說妹妹長得很漂亮,很活潑很靈。
不像我們這麼木訥。
他們又說父母給妹妹報了鋼琴課、芭蕾課。
未來肯定比我們有出息。
他們還說哥哥未來肯定是殺犯。
讓村里的孩子別跟我們玩。
如果村里的孩子只是對我們敬而遠之,我和哥哥也能自娛自樂。
但偏偏這幫孩子聽了大人的話之后,開始打著正義的旗幟要為民除害。
哥哥為了他們的眼中釘、中刺。
我也被連坐為了「未來的殺犯幫兇」。
如果哥哥不反抗,他們便會對哥哥欺凌上癮,幾乎到了見一次打一次的地步。
如果哥哥反抗了,那便應征了他們口中的那句「看吧,你就是天生壞種」!
一次,我被村里的小孩推進了池塘,險些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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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怒不可遏,沖到了罪魁禍首面前報仇。
砸了其中一個人的玩車。
將其中一個人揍到鼻青臉腫。
還把其中一個人吊在了樹上。
小孩子的家長帶著孩子找追責,什麼難聽的話都當場講出來了。
他們說:
「這種潛在殺犯就該直接執行死刑!」
「這種人小時候就該被掐死!我兒子打你孫子,那就是為民除害!」
「他怎麼有臉活著,我要是他就直接去死了!」
他們的話,像針刺一樣扎在了哥哥的上。
我看到了哥哥臉上的憤懣。
也看到了哥哥心里的委屈。
我想維護哥哥,可我口吃,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拿著掃帚沖到了我和哥哥的前面。
「警察法都不敢說我孫子是殺犯,你們張口就來!」
「明明是你們孩子先欺負我家孫,我孫子看不過去才的手!」
「你們自己孩子都養不好還想管我家的孩子,閑得慌吧!」
和鄰居們吵得不可開。
最后是村委會的過來,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也是那次之后,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本新華字典。
說要教我們認字。
說知識改變命運。
說:
「沒有天生的壞種,壞的只是那些見識淺薄,說風是雨的造謠者!」
「是不是智障,那也不靠別人一張說的,腦癱兒也有考上清華北大的。」
「你們千萬不要輕易被別人定義,你們要為一個你們想要為的人。」
2
大概還是基因問題。
我和哥哥的求學之路,走的并不順利。
一年級學不久,我們就被學校退了回來。
老師說我和哥哥跟不上學校的進度,讓明年再將我們送學校看看。
如果明年還不行,大概就要送特殊學校了。
我和哥哥的智力低下,其實很早就發現了。
也想將我們送進專業學校。
但沒錢。
只有兩塊地,一塊地供我們吃,另一塊地供我們穿。
所以選擇了用時間來彌補我們智力上的缺陷。
認識的字,反反復復教我們。
不認識的字,就去請教大學生村。
村里人常常能夠看到拿著課本蹣跚著腳步,來回往返大學生村家中。
而我和哥哥則是開啟了五點起床、十點就寢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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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運、好好學習,別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別人花一天就能學會的東西,我們花兩天三天四天,只要功夫深,鐵杵磨針。」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
隔年,我和哥哥功學。
也是這一次的經驗,讓更加堅信了勤能補拙。
便愈發繁忙起來。
上午種地,下午學習,晚上還要去周邊的村子回收廢品。
但凡收到的廢品里有什麼書籍,都會整理干凈,擺在我們的床頭,讓我們隨時都能翻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