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書、時事政治雜志。
醫學方面的、理學方面的。
也是這些書籍的存在,讓我們了解到了世間的廣闊。
原來村子之外還有城鎮。
原來小學讀完了還有國中高中和大學。
原來人人生而平等。
我們雖然基因上有缺陷。
但這并不能為被人歧視的理由。
尤其是一本基因書籍里介紹道:多數超雄超雌患者,在后天的培養和教育下能和正常人一樣,為社會英。
我懵懂的問向:「什麼是社會英?」
抬了抬眉頭說:「英啊,人員警察、邊防軍人、消防員、新聞記者……能夠幫助別人、為社會做貢獻的人才能被稱之為社會英吧,社會英是被人尊重、喜的。」
我又問:「如果我們為了社會英,媽媽會喜歡我們嗎?」
彼時,距離父母上次回來已經過去三年時間了。
說實在的,我很想他們。
哥哥也是。
聽到我的問話,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和下了面龐。
「當然,優秀的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的,媽媽肯定會喜歡你們。」
當夜,去了村里的小賣部。
花了兩塊錢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
回來的時候,臉漲紅。
像是和人吵了架一樣。
隔天早晨,我和哥哥去上學的時候路過了那個小賣部。
小賣部家的孩子正好背著書包走出來。
他說:「你昨晚上讓你爸媽回來看你們,你爸媽說沒空,還說不會要你們了,就當你們已經死了,你爸媽讓你給你們扔了,或者送福利院,反正他們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尤其指著我的臉說:「瞧瞧你這丑樣子,跟你城里的妹妹比起來,簡直是蛤蟆!」
蛤蟆?
我怔愣著,眼淚卻不自的撲簌往下掉。
哥哥看到我哭了,緒也跟著上來,一把抓住了小賣部家孩子的領,狠狠打了一拳頭過去。
「你胡說什麼,我爸媽才不會不要我們。」
「給我妹道歉,快道歉,不然我打死你。」
哥哥的力氣好大。
打得對方本無力反抗。
若不是走過的大人阻止,那人恐怕得斷兩骨頭。
3
事后,哥哥的惡名又被傳開了。
「宋巖就是那個超雄基因,天生壞種,天生的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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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離宋巖遠一點,什麼時候沒命了都不知道。」
就連老師,也因為這些話語對哥哥產生了許多的偏見。
哥哥被安置在教室角落里,常年與垃圾桶為伍。
學校有什麼臟活兒累活兒,首當其沖也落到了哥哥的上。
哥哥是暴躁的。
是易怒的。
被不平等對待時,緒總是難以控制。
我總能看到他搐著軀,極力克制和抑著。
每每克制不住的時候,他會選擇咬樹枝。
因為鉛筆太貴,因為石頭太。
樹枝是最好的選擇。
而那些手掌長短的樹枝,都是給哥哥準備的。
每一樹枝都經過磨砂紙打磨過。
沒有倒刺,干凈衛生,細適中。
常給哥哥說:「如果有使不完的力氣,就去場上跑兩圈,兩圈不夠就四圈,跑一跑,跳一跳,力發泄完了,累了,什麼都好了。」
哥哥很聽話,每每要和同學起沖突的時候, 就去場跑步。
不論刮風下雨,跑步逐漸為了哥哥的習慣。
我時常在哥哥邊守著。
帶著水,帶著汗巾。
我看著哥哥越跑越快,越來越能冷靜的面對旁人的污言穢語。
哥哥打架的次數也越來越了。
他說打架浪費時間,他的時間應該花在有用的地方上。
譬如讀書、學習,幫種地!
六年級的寒假。
爸媽回來了。
是大學生村他們回來的。
因為病了。
小年的晚上摔了一跤后,一病不起,已經在床上躺一個月了。
爸媽回來的時候,小妹妹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妹妹穿著紅的羽絨服,羽絨服下面一圈就像是小子,擺的時候一跳一跳的,尤其可。
我和哥哥站在屋子角落里,些許的木訥。
爸爸將從城里買的玩遞給了我們。
讓我們自己去一邊玩。
他們還有話和說。
在的眼神示意下,我和哥哥拿著玩出去了。
小妹妹原本也是要跟著我們過來的。
但媽媽抱著小妹妹,不讓走。
媽媽說:「那邊臟,就跟著媽媽,要是染了什麼病毒生病了,這里連個像樣的醫生也沒有,到時候你就要吃苦了。」
妹妹聽了媽媽的話,指著我們哈哈大笑:「媽媽,你看他們兩個,好像花子!真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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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制止。
爸爸則是呵斥了妹妹兩句,但也就兩句吧。
我和哥哥看著包裝盒里的玩,并沒有急切的將它們打開。
我們出了門,找了小賣部家的兒子。
我們將玩賣給了他。
拿著紅彤彤的一百塊錢,我們又去找了村里的赤腳醫生董大爺。
「大爺,我們想換點藥給治病,一直在喊疼。」
董大爺看了看凍得流鼻涕的我們,微微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轉進了屋子。
再出來的時候,上背了一個大大的蛇皮袋。
直到回了家,我們才知道董大爺的蛇皮袋里面裝的不是藥箱,而是一大塊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