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腸胃第一次發起了反抗，飯后沒多久開始上吐下瀉，被我爸送去了醫院。
檢查、開藥、掛水，一晚上就花了小幾百。
錢不多，可我媽心疼得要命。
掛水的時候，還在跟我爸嘮叨這錢沒必要花，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這才知道，以前不是好，是自己強裝沒事，以為只是拉拉肚子，沒什麼大礙。
看一臉被病魔折騰的倦怠，我好聲好氣地跟講：「咱們生活條件已經比過去好很多了，不必再那麼節儉了，我工資都過萬了。」
「媽，你要是錢不也夠花，我每個月給你四千家用，反正我單位包吃包住，我也沒地兒花錢。」
我媽卻擺擺手，說什麼都不要。
還說以后不這樣了，只要肯改掉這個過度節儉Ŧṻ⁺的習慣，我就放心了。
要知道剩菜剩飯放得久了，亞硝酸鹽、微生等玩意兒很多，長期吃會得癌癥。
給我媽預約了年后的檢查。
2
為了監督我媽，我從單位宿舍搬回家。
自高中住宿開始，我基本沒有長期住在家了。
回家也只會帶點吃的喝的，從未檢查過家里的食。
趁著我媽還在醫院躺著，我忙著回家收拾起來。
不翻不知道，我媽的珍藏竟然有那麼多。
長了一缸子米蟲的大米、面。
碎渣子的面條、。
過期好幾年的泡面，髮霉的陳皮、茶餅。
過期幾年的春節年貨。
在餐邊柜的屜里，翻出來畢業那年買給我媽的手機，包裝都沒拆過。
我拆了包裝，試著打開手機，已經無法開機。
在儲室翻到了我買回家的掃地機人，還是全新未開封的，但是背面被啃了一個大。
包裝盒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灰，打開盒子跑出來一大群小蟑螂。
嘗試著開機試試，卻發現本開不了，已經了一個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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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又翻到不過期食品，以及放著不用，被放壞的電。
我全都裝進了一個個塑料袋里。
才裝了一點東西，袋子就直接破掉，東西摔了一地。
我仔細一瞧，才發現塑料袋竟然有補的痕跡。
肯定是我媽不舍得丟掉破口的袋子，拿針線直接補，又涂上膠水。
可是要是裝的是易ƭüₗ碎貴重品，只會得不償失。
于是我干脆將垃圾袋也扔了，找來一個結實的麻袋，全都一腦塞進去。
我收拾了一個通宵，才把家里積攢多年的過期品清空。
只是我媽回來以后，差點沒過氣來，差點氣暈過去。
在心疼那些還沒壞的東西。
「你這是造孽啊！糟蹋了！糟蹋了！」眼淚嘩啦啦地掉，弱地靠在我爸肩上，哭得眼睛鼻子都紅了。
我爸卻是支持我的：「你看看嘉雯把家里收拾得多好，現在多清爽，快過年了，得收拾干凈！」
「還有那些東西放壞了，你吃壞，不是更浪費錢嗎？」
我媽想到昨晚掛水花的錢，被堵得啞口無言。
3
除夕夜，我媽將養在臺的給殺了。
這是買回家下蛋的，說是這樣每天吃蛋的錢就省了。
掉這只是為了阻止我去菜市場買現做的白切，說人家的手藝不如的，還賣那麼貴，不值得。
江山易改，本難移。
我媽還是一如既往地節儉，連過節都不愿意多花出去一分錢。
掉，拔了，被放在滾燙的開水里，浸泡以后，我媽將擺放在神臺上，虔誠地祈禱。
而碗里的已經凝固，轉頭就拿煮的水去做了一盆不辣的旺。
不是因為不吃辣，是不舍得多放辣椒。
我眼地看著一只只蒼蠅落在上，自己卻連一口都吃不上。
飯后收拾飯桌，我媽將拜過神的隨手丟到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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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怕又忘了吃，叮囑道：「媽，我把給你放冷凍了，你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解凍。」
回給我一聲綿長的，「哦！」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幾乎都是在拜年的路上，午飯晚飯都在親戚家蹭飯吃。
送的禮也不難搞，他們送過來的，我們再送出去，這是大多數人都干的事。
清一的農夫山泉涮魚片蘸醬油，我媽倒是吃得樂呵，還暗自得意省下了好幾筆伙食費，臨走的時候，還打包了不剩菜，親戚家喜歡吃新鮮的，也不在意。
年初七是外婆的生日，我媽都是挑這天才回娘家的，說這樣不用來回折騰，省油費。
才到樓棟門口，我就聽見樓上的聲音，我快步跑到樓上舅舅家門前。
舅媽十分窩火地朝外婆吼道：「攢尿沖屎，虧你想得出來，你惡不噁心！我不了了，你給我滾！」
舅媽在我印象中是個溫賢惠的人，今天竟然朝外婆發了這麼大的火。
ƭųₓ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媽見舅舅也不出來替外婆說一句話，就默默地進屋收拾了外婆的服，又立刻拉著下樓上車。
舅舅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你了！」
我這時還沒意識到，這是噩夢的開始……
4
我拎著外婆的行李上了車，立刻翻來覆去看我有沒有落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