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水果一次全壞了，干脆一口氣全吃了。
足足五斤水果，還都是高糖分的。
香蕉、桃子、芒果、葡萄。
年紀大，本就有點小病。
這下糖直沖云霄，引發了并發癥，直接暈倒在病床上。
我媽還以為外婆只是睡著了，可我發現了不對勁，才喊來了醫生。
差點把自己給吃沒了。
就這麼來回折騰，為外婆花的錢，都夠我們一家吃一輩子的水果了。
可依然死不悔改，我媽還在一旁得意地說：「沒有我平常節儉，哪里來的錢掏醫藥費？還是該省省，花花。」
可是，過度的節儉本就是一種浪費，總是會因小失大。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又是何苦呢？
我很想搬回單位宿舍里住，已經能想象跟外婆和我媽住在一個屋檐下，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我沒辦法丟下我爸，自己一個去過快活日子。
我得想辦法讓他們改掉這些病。
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有錢不能用點好的，吃點好的呢？
老一輩的節儉只是因為時代原因資匱乏，不得不省著點用。
我媽以前為了節約錢，將用過的避孕套洗干凈了繼續用。
結果意外懷孕，但政策原因不能生二胎。
于是花錢墮胎，結果就是又費錢又傷。
曾經因為省錢吃過虧，還是不愿意清醒過來。
7
一眨眼就折騰到元宵節，剛從單位下班回來，就見飯桌上擺著一只。
我媽還夾著幾塊到飯盒里，我猜是給外婆送飯。
但是飯菜里卻分明飄著一餿味。
「這不會是年三十拜神那只吧？」
「是啊！放冰箱里可不會壞！」
但我嗅到的那餿味是真實的，我有個不好的想法：「媽！你是不是把又放回冷藏？」
「那當然了！放冷凍里多費電啊！」
我媽說完，我就端起盤子，準備往門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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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丟掉它，這玩意吃了不死都會掉了半條命。
我媽卻死死抱住我的，不讓我跑出去，嗷嗷地著：「造孽啊！哪有你這樣糟蹋食的！多好的一只啊！我可是養了大半年的！你不讓我吃就算了，還要把它扔了！」
我心一狠，連同盤子一起丟到腳邊的垃圾桶里去。
「媽！你怎麼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你是還沒吃夠苦頭？還是嫌掛的水不夠？」
「你還要拿去給外婆吃？你們母倆是瘋了嗎？」
「放了半個月的，都臭了！你是想死嗎？非要吃了不可？」
我說著說著，眼淚都飆出來了。
我真的害怕會這麼吃出問題，不是舍不得掏錢給治。
為人子，只希父母都健健康康的。
可卻冥頑不靈，怎麼說都不肯聽。
我明明是擔心吃出問題，到里就了我心疼錢。
我媽也委屈起來了，扁著說：「你以為我想這麼節儉啊！」
「還不是你回家說同事家里給買房了！我就想攢點錢給你，掏個首付。」
「孩子家，沒套房子，將來老公欺負你，都沒地方去。」
說著我媽也一樣掉了眼淚，可能覺得自己付出了艱辛，卻得不到理解。
我回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那樣的話，可是有些瑣碎的回憶我本想不起來。
對我而言，只是分一些事而已，我媽卻誤以為我借同事買房的事，說自己也想買了。
「我隨口一說而已，媽，求你了，別這樣。」
「我就是買房買車，也是靠自己賺錢啊！」
「我哪里舍得讓你過得那麼的！」
「我將來的老公要是敢欺負我，我一腳踹飛了他！」
「更何況，我還可以回家啊！」
看見我媽那副干瘦的軀，我只覺心口地疼，像被人拉住了心弦，不斷地拉。
那麼做，也是為了這個家。
勞了一輩子，還是舍不得對自己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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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也不至于撿別人不要的骨頭，也不會撿回垃圾桶里的食。
「媽！聽我的，咱們以后吃多，就做多，不會浪費的！」
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8
安好我媽的心后，我將東西都丟了。
也沒時間再買菜做飯，只好到醫院食堂里買點有營養的，給我外婆送去。
一點點地恢復過來，偏就是心疼花出去的醫藥費，仿佛活在這個世上，不配花一分一毫。
我也不跟辯駁，由著在我耳邊嘮叨，就當是的出氣筒。
探視結束后，才走出外婆的病房。
轉眼卻看見我爸的影，一陣不祥的預襲來，我忙地跑過去。
「你媽——」我爸氣得說不出話來，我跟著他的腳步往急診室跑去。
我媽是重度食中毒，被送去洗胃了。
洗胃可是非常遭罪的。
醫生會將胃管你的嚨，會讓你覺到不適，這還只是開始。
接著是噁心、嘔吐的覺，整個胃都像是在翻騰。
洗胃會緩緩地注你的胃里，冰冷而刺鼻的味道讓你永生難忘。
能覺到胃在劇烈地收，每一次的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而這樣痛苦的過程，至要忍半個小時。
「我回家的時候看見著一只在吃，我還以為是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