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突然腹痛難忍，說是不舍得就這麼浪費了，說這是最后一次，就從垃圾桶撿回來自己吃了。」
口一陣窒息，我明明已經跟說清楚了，我媽為什麼還要這樣？
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告訴，不需要這樣！
現在又不是鬧荒了！
我們家是缺食了嗎？
至于讓一次又一次地在垃圾桶里，把食撿回來吃。
我既生氣又心疼，實在不忍心看我媽總這麼糟蹋自己。
我媽被退回病房時滿臉蒼白，我又沒有辦法對發火。
這種無奈的覺如同掀起的海浪將我吞噬。
我愧疚得幾乎要窒息。
9
我媽和外婆接連送院，我和我爸只能流請假照顧們倆。
我的單位還好，畢竟是鐵飯碗，領導有意見也沒辦法將我攆走。
可我爸不一樣，他只是公司的一個小領導，本來就因為年紀大被嫌棄。
如今頻繁請假，害他直接連工作都丟了，他還沒到領取養老金的年紀。
這養家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我的頭上。
這下外婆和我媽都有了由頭持續瘋狂節儉了。
過年的這段時間，已經將我折騰得不人樣，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外婆出院后，噩夢般的日子才算是降臨到我頭上。
因為院花了太多錢，又因為只剩下我這個養家的。
于是更加大了省錢的力度。
要不是擔心我上班熏到同事，連澡都不讓我洗了。
自己就拿一小盆水子。
明明還沒全好，就急著出院回家。
上次吃過黑的苦，買來了一個手搖式電筒，說是不費電，以后晚上就用那玩意照明。
一開始我是上聽外婆的，關上門來自己用自己的。
可得很，看到門著，就跑過來拍我的門，斥責我不知道節省。
之后我用布條塞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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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全好以后，還能跑到樓下看我房間的窗戶沒。
有一次就是被發現我開燈開風扇了，急得一腳踹開我的房門。
我爸攔都攔不住。
更是直接將電閘都拉下，把電箱鎖起來，鑰匙自己握著。
我也不傻，網購了營用的電源箱，給爸媽也買了一個。
熬了一個月，我們的電費單出來了，創下歷史新低，一個月只用了 20 度電，在小區里都出名了。
只為了省幾十塊的電費，我們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冰箱的食都被放壞了，要不是我早起拿去小區外的垃圾桶扔掉，他們指不定還要去醫院多洗幾次胃。
幸好，我媽經過那次洗胃，已經想開了，發自心地反省自己過去是多麼愚蠢。
可我外婆是個老頑固，凡事只有對，別人都是錯的。
10
周末一大早起來，就見外婆捧著個盤子，躲在廚房里吃東西。
我還沒瞧見是什麼，就嗅到一濃烈的醋味。
「外婆，你在吃什麼？酸味那麼重？」
外婆支支吾吾地說：「豬腳姜。」
我沒想太多，就在廚房洗漱去了。
廁所里堆滿了外婆攢下的不明腥臊，是站在門口，我聞到味就想吐。
我有急都是在單位解決，要麼就步行到小區外的公廁。
外婆見我在，又跑回自己的臥室里。
可我卻在垃圾桶里看見被咬碎渣渣的骨頭。
打開冰箱，一濃烈的臭味向我襲來。
懂了，是一夜就拉電閘，冰箱里的食全都壞了。
忙著把東西吃了。
那味道像死在下水道的老鼠，腐敗了好幾天。
我瞬間連吃早餐的胃口都沒了。
忙將腐壞的食都掏出來看看，這都是外婆從舅舅家搬過來時帶過來的食。
我還以為是什麼稀罕的寶貝，結果只是尋常的咸魚、臘和陳年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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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東西塞回去，關上冰箱門，就當自己沒看見。
皮子都要磨破了，說什麼都聽不進去，非要干這種省五塊、花五千的蠢事。
外婆從臥室門出來，就瞧見我站在冰箱面前。
像是怕我會搶了的，連盤子都不洗，就打開冰箱一件件地數。
「這都是留給我的大孫子的。」外婆寶貝似的捧起那些玩意兒。
的大孫子就是舅舅家的表弟，被外婆的溺慣了熊孩子。
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留給表弟。
我也早就習慣了，不會跟計較。
「外婆，那些東西都臭了，你小心把你的大孫子的肚子吃壞了。」
外婆急眼了：「臭丫頭！瞎說什麼呢？」
「你就是自己沒得吃，說是壞的！」
說著，把東西全都一腦兒地裝進背包里，拄著拐杖就要出門。
我猜也知道要跑去舅舅家。
「要我陪你去嗎？」
聲音淹沒在樓道里，無人回應。
我下了樓，也沒看見外婆的影。
11
下午舅媽那邊打來了電話：
外婆中暑了，表弟噴了。
原來為了節約兩塊錢的車費，是自己一步步走路到十五公里外的舅舅家。
而是撐著虛弱的，死活不肯去醫院看看。
最終倒在舅舅家。
我回想起外婆出門時，可是穿著件薄羽絨，里面還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