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氣溫接近三十度，難怪了。
我猜肯定是心疼服買回來，沒穿過幾次，是著自己穿。
跟我媽節儉的方式有一點不一樣。
我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買回來的新東西寧愿放著，把東西放壞或者忘在角落。
外婆是這東西要壞了，不吃就浪費了，不穿就浪費了，不管怎樣，都先用了再說。
爸媽聽說外婆出事以后，就急急忙忙打車跑去醫院。
可是我們的腳步才走到醫院，舅舅就打來電話，況又有變了，表弟好像嚴重的，已經被推去做急手了。
說外婆見表弟的掛瓶沒水了，既不舍得花錢，又想表弟好得快一點。
就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拉著表弟到廁所，往掛水瓶里裝了小半瓶的自來水，將瓶里配好的生理鹽水給稀釋了。
我媽也會將快用完的洗潔、洗發和沐浴兌水繼續用。
這在日常生活中節約點本沒什麼。
但在醫院里用藥的分量是不可以更改的。
生理鹽水里灌自來水，通過靜脈注進人，同時也將自來水含有的細菌、病毒、寄生蟲等微生注中，引發菌癥。
好在菌癥的死亡率不高。
可外婆心疼表弟生病，將醫生開給自己的藿香正氣水也拿去給表弟喝了。
著表弟喝了整整一瓶，還覺得不夠。
在垃圾桶里發現一盒嶄新的藥盒，看見是抗生素治療腹瀉，就像撿到寶一樣拿去給表弟吃。
還怕說明書上寫的劑量不夠，讓他吃下整整一盒。
后面醫生說的專業語我沒聽懂，反正表弟的況嚴重的，而且復雜。
但幸好經過醫生的番救治，命算是保住了。
外婆的作，害舅媽差點失去兒子，兩人的關系是徹底鬧掰了。
舅舅向來是個孝順的兒子，此時也沒有替他親媽辯解一句。
Advertisement
誰讓手心手背都是呢？
我媽夾在自己弟弟和母親之間，不知道替誰說話。
但還是選擇維護自己的母親。
們倆在家的時候也不怎麼說話，相起來淡淡的。
我們上了回家的公車。
12
外婆十分不滿我媽的行為，覺得坐公車太奢侈了。
從上車到現在，不斷地朝我媽嘮叨。
引來不人的側目。
「就十幾公里的路！你至于坐公車嗎？」
「雙腳是拿來干嘛的？不走路的話給我剁了！」
「你還直接投了十塊錢！沒看到上車每人兩塊嗎？」
說著跑到公車的零錢箱面前，瘋狂地著想把屬于的兩塊錢拿走。
要是滿 65 歲了，現在還得拿回來 4 塊。
但司機不搭理，任憑怎麼拍打司機門都沒用。
「錢吶！我的兩塊錢！」
「你個沒良心的汽車公司！吞掉我兩塊錢！」
終于汽車停在了養老中心的站點。
我媽朝我喊先下車。
接著，爸媽二話不說就架著外婆下了車，我跟在后面。
Ťű̂ⁱ原來他們臨時起意，打算將外婆送到養老院。
反正外婆的年齡已經達到了。
攢尿沖屎這個規定，實在讓他們二老吃了不苦頭。
就算是腐拌飯，都要求一家四人分著一塊吃。
最近他們看什麼都吃不下，但凡看見黃的就會習慣地嘔吐。
我媽是連廚房那瓶油都看不下去。
爸媽念在外婆勤儉節約，為挑選了價格最低的檔次。
反正習慣貧窮，任何多花一分錢的項目，只會讓心如刀割。
養老院是這片區域最經濟實惠的，價格最低的房間是十幾個老太太在一起。
我媽看環境這麼差，有點不忍心，又心想帶外婆離開。
可是外婆偏要作死。
「哎喲！我這老太婆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的不孝！」
「我沒讓你缺吃穿，養你這麼大，你居然這麼對我一個老太婆！哎喲我的命真是苦啊！」
Advertisement
聽到這句話，我媽卻惱了。
忽然緒上涌，怒罵道：「你好意思說沒缺我吃喝？我從小到大的服都是從死人上下來的。我吃的喝的都是你們全家吃完了，才有我的那份！我不是極了，至于跑去垃圾桶翻別人吃剩的東西嗎？」
我媽的話讓我頗為震驚！
無數的細節在我的腦海里閃過。
我媽對外婆的態度并不是我以為的淡淡的，而是冷淡。
不反對外婆立下的規矩是因為太清楚外婆的脾氣。
接外婆回家也只是盡作為兒的義務，堅信父母生恩大于天。
的義務盡到了，就算是兩清了。
我不敢多問我媽小時候的經歷，生怕想起傷心事。
「我再怎麼狠心，也不會讓自己的親兒穿死人的服！」
「以后，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說完，我媽付清了五年的費用，直接離開。
這是生平第一次如此痛快地花掉這麼大一筆錢。
當年買房，還跟開發商磨了好久，皮子都磨破了。
就為了便宜幾千塊。
13
我陪著我媽去檢中心做了詳細的檢查，除了腸胃不太好以外，我媽還算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