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珠,你要有弟弟了。」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頭一沉直直栽倒了下去。
我發起了高燒,心也終于死了,和石頭一樣,暈暈沉沉地說:「他不是我弟弟,我沒有弟弟。」
末了,我又小聲補了一句:「爸爸帶我回家吧。」
眼角卻早已是淚花。
忽然驚覺,到小姨家后,我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早就忘了眼淚是咸的了。
「你喊我什麼?」姨夫有點難以置信。
「爸爸,你是我爸爸,還有hellip;hellip;」我出了右邊的手,扯住小姨的角,「媽媽。」小姨「欸欸」了兩聲,明明哭了,卻是在笑。
姨夫的背僵了一秒,他了鼻子,似乎是下定了決心:「hellip;hellip;明珠,爸爸帶你回家,但回家之前我們先去醫院,你發燒了,燒得很嚴重。」
「嗯嗯。」我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有他們在,我睡得很安心。
醒來躺在醫院里,小姨和姨夫都殷勤地看著我,給我削蘋果,問我要不要喝點清粥。
他們眼里流出期待的,我就在這里喊了好幾聲「爸爸媽媽」。
媽媽也在這個醫院里,如愿以償生了個兒子,可惜,生產的時候缺氧太久,弟弟一生下來就是個白癡。
4
雖然是個白癡,但好歹是個兒子,是個有的,媽媽不得在親戚鄰里間氣起來,腰桿都比以前直了不。
「誰說我不能生,生個兒子給你們看看!」
只是背地里也沒哭,抱怨說自己的命不好。
要是別人當著的面對兒子指指點點,還會跳出來罵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兒子說這種話!我兒子hellip;hellip;那就是得晚一點,實際上可聰明了!」
爸爸媽媽給他取名林萬安,希他一生順遂平安。
我對這個新出生的弟弟沒有什麼好,連滿月宴都拿生病當托詞糊弄過去了。
只是林萬安一來,我姐姐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媽媽有什麼怒火,更是直接發泄到上。
「你這小蹄子,越大越沒安好心了!」
「他是你弟弟,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小了,得讓著點,你幾歲,他幾歲呀?!」
「養你我還不如養條狗,連條狗都知道搖搖尾,你在這擺臉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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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讀小學五年級了,上卻沒一塊好皮,大夏天卻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袖,口都發育了,我媽媽也舍不得給買一件穿。
我只好地把我的借給穿。
小姨細心,還沒等我發育,就直接備好了我要穿的服。
給我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服了也沒有破,而是直接按姐姐的尺碼買了好幾件送了過去。
沒多久,媽媽就從制辭了職,跟著爸爸一塊南下打工去了,說是要給林萬安,賺點車子房子,讓他以后好找老婆,娶妻生子。
姐姐和林萬安被丟給了爺爺管。
爺爺比爸爸媽媽還偏心,以前姐姐只是吃不飽飯,還要干活,現在連學都不想讓上了。
「一個孩子家家讀那麼多書干嘛?識幾個字再大一點,嫁人了就好了。」
「家里哪有錢養你這麼個吃白飯的,到頭來還是別人家的媳婦。」
姐姐以死相,才爭取到了至念到初中畢業的資格。
相比之下,我的日子好過很多,家里一共有三間房,我可以擁有屬于自己的一間,小姨姨夫還給我買了很多新玩新服。
小姨初中畢業,姨父高中畢業,他倆學歷都不高,卻卯著勁地想送我上大學。
在我不肯好好學習時,苦口婆心地勸導我:
「孩子在這個社會世上總歸是比男孩子要難一些的,要走出這座大山,你就必須要讀書。」
「小姨初中畢業,知道出社會打工的苦,小姨不想你也吃這份苦,我們明珠啊就該坐在電視里那種高樓大廈里面,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的。」
姨夫是直接使出了殺手锏:「績提高到多,零花錢就是多!」
我雙眼發,開始刻苦學習。
我正是缺錢的時候。
小學的功課本來就不難,我稍微努努力就排到了年級前五名。
爺爺直接酸了,他們視若珍寶的孫子現在連開口說話都不會,走路都費勁。
「小妮子,就算考到年級第一又有什麼用,大了還不是要嫁人!」
小姨直接懟回去:「我的孩子還不到你們說三道四的,只要明珠愿意上學,我砸鍋賣鐵都供!」
「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家里是有幾個破碗破盆要繼承?」
5
小姨姨夫加班的沖勁比我學習的勁頭還大,沒過多久,我們家就在市里買了房子,我轉去了市里最好的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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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和姨夫也如愿工作調到了市里。
可沒過多久,小姨就因為過度勞累扭了腰,醫生說要好好養一兩個月。
我每天放了學就去醫院給小姨帶飯。
不肯吃,說給我報了補習班,讓我去上課。
我不同意,家里為了買房子存款已經所剩無幾,現在小姨扭了腰,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我怎麼能占用家里的錢去上課?
「我不去,要我去,我寧愿退學!」
小姨氣得從床上坐起來,臉發沉,但還是沒舍得打我,只是恨恨地拍了幾下我的肩膀,「市里小升初多激烈啊,好初中就那麼兩所,你要是考不上,去了學風差的初中再想讀高中就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