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堅定地搖搖頭,「我靠我自己也能考上好初中的!」
小姨恨鐵不鋼:「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呀,我當年就是因為家里窮,沒讀下去不然我也想上大學的,小姨工作了這麼多年清楚地知道沒文化是多麼可怕,我已經吃了一次沒文化的虧了,不能讓你也再吃一次!」
「村里的小學環境能跟市里的比嗎?」
我低下頭,知道說得是對的,市里的同學上年宮,上興趣班,比我知道好多好多有趣好玩的事,本來我在村里的小學能排上年級前五,到了市里的小學就只能徘徊在年級末尾,但我不肯讓步。
看我不聽勸,小姨只好以絕食相,「好啊,你一天不去上學,我就一天不吃飯,等把我熬死,你就解了!」
我只好哭著答應:「我學,我一定會考上!」
我把之前攢下的零花錢留了一百給姐姐,其他的悉數都給了小姨,讓放心養病,小姨接過我攢的錢眼圈都紅了,卻還是說:「我沒哭,我哪里哭了,我是個要強的人,從來不哭!」
這下零花錢是不能再攢了,我又想出了其他的辦法,有的同學家境不錯,但是懶得做抄寫這種重復的枯燥工作,我寫字漂亮,又會模仿,課后做完作業了,我就替同學抄作業,薄利多銷,賺點微薄的收,一來一去倒是也攢下了一點。
小姨出院那天,我給送了一條看上很久卻舍不得的紫圍巾。
因為買房的力加生病,已經很久沒有買過新服了。
小姨哽咽著哭了,我的頭,「明珠乖。」
當天晚上,他們張兮兮地跟我宣布了一個消息,小姨懷孕了。
像是怕我會難過似的,他們趕做出保證,就算家里再多一個孩子,也絕對不會虧待我的。
我搖搖頭,把手放到小姨的肚子上,滿心都是期待:「我很喜歡這個弟弟妹妹。」
他們給我的足夠多,我并不害怕未知的前路。
來年,小姨生了,是個兒,取名姜喜。
我開始覺得小姨偏心,因為待我總是比待妹妹還要好。
每到這時,小姨就笑呵呵地解釋:「我對你好是應該的,沒有姐姐哪來的妹妹呢?」
我們老家有習俗,要是夫婦二人無法生育,就領養一個孩子,未出生的孩子就會循著被養那個孩子的路,跳進媽媽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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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個妹妹是跟著我來的。
我眼簾低垂,妹妹在襁褓中出小小的手,沖著我笑。
「乖啊~」
6
爸爸媽媽下海很功,不到兩年,就趕上了行業的風口,掙了一大筆。
回到本地,創辦了自己的公司,很快了當地的首富。
他們不僅買下了本市最豪華的別墅,還斥巨資買了好幾輛豪車,有空的時候就特意拿出去顯擺顯擺。
喜遷新居那一天,小姨和姨夫帶著我和妹妹也來了。
爸爸媽媽在席上志得意滿,從容地跟賓客們推杯換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那些溢之詞。
媽媽穿金戴銀,從頭到腳都是奢侈品,就是腳上的那雙不起眼的鞋都是村里的人們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價格。
本來小姨還有點擔心,他們發家致富之后,會想認我回去,特意將我心打扮一番,我穿得跟個洋娃娃似的。
可來到別墅之后,我覺得我土得掉渣。
別墅金碧輝煌的,就像座宮殿一樣,酒席上的菜我見也沒見過,更別談吃了。
以及面前的這個孩子眼里的張揚自信,我怎麼學也學不來。
媽媽寵溺地把護在后,「運轉,出來跟小姨姨夫打個招呼。」
撒著躲在背后,不肯出來,媽媽只好替解釋:「我去年領養的一個孩子,有緣分,在福利院做志愿活的時候一直圍在我邊,不肯走。」
「說來也是奇怪,自打見了這孩子我心里滿滿的喜歡,倒也是這孩子的氣場跟我們相搭,總之我們的生意是節節攀升,越做越大,我索把領養了回來,取名林運轉,時來運轉也。」
賣了個關子:「你們看跟誰比較像呢?」
小姨和姨夫心里早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上打哈哈笑著說,認不出來。
只有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孩長得跟我有五分相似。
媽媽裝也不裝了,眼里滿是得意:「跟我們家招娣長得像,對吧?」
「招娣給了你們養,我心里總有點缺憾,幸運的是遇上了這孩子,就當作招娣還留在我邊吧,留個念想。」
我冷冷地看著林運轉,一臉得意地回看回來,用語無聲地說:「我才是爸爸媽媽的兒,你算個球!」
也真是好笑,我還沒死呢,我的親爸親媽就已經開始找人當我的替,要為我不在時的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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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書本上學的「鳩占鵲巢」從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地印在我腦海中。
「姐姐呢?我要找姐姐!」
我懶得理他們這種勾心斗角的小把戲,我攢的一百塊錢還沒有親手給姐姐,不知道現在還用不用得上。
媽媽隨意地搖了兩下頭,「大概在哪個角落里瘋玩了吧?那丫頭我是管不住了,等嫁了人,讓婆家好好管教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