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沒等來同樣的幸福，而是另一場風暴。
媽媽對于鄰居阿姨帶我回家的做法極度生氣，甚至上門破口大罵。
「你們家撿孩子是吧？多管閑事是吧？」
「行，孩子給你們，但我把養大可沒花錢，先把這些年的養費給我！」
阿姨氣得皮子直哆嗦，捂著口極力深呼吸。
「我活了五十來年，就沒見過你這種當媽的，一點人味都沒有。」
「當著孩子的面說這種話，你考慮過的嗎？」
我媽看一眼躲在阿姨后發抖的我，不以為然地冷笑。
「考慮的，配嗎？」
「是我生的我養的，為了生我丟了半條命，還管教不得了？得到你這個外人對我指手畫腳？」
「老東西管好你自己吧！」
我媽強地將我拽回家，然后在阿姨家門前罵了小半天。
直到引來居委會的人調節，事才算平息。
從此，整棟樓的人沒一個敢再幫我。
3.
我被滿的蚊子包醒時，已是第二天早晨。
樓道里扔著昨天姑姑買的麥當勞套餐，看樣子一口沒。
超過 12 小時沒吃東西，我得頭暈眼花。
剛起，就一屁栽倒在原地。
我緩了緩神，出胳膊去撿離自己最近的漢堡。
雖然已經涼，但撕開包裝還是香氣撲鼻。
我一口咬下去，梆梆的外皮和餅也嚼出了味。
這時，我家大門突然開了。
我媽穿戴致整齊，垂眼鄙夷地看向我。
我上的睡在汗水里浸了一夜，已經有點發酸。
此刻我頭髮凌，眼眶紅腫，手上還捧著沾了塵土的漢堡賣力啃著。
這副樣子和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反觀，像個富家太太。
我不安地放下漢堡，小口小口地將里的食咽下，垂頭道歉。
「媽，我錯了，能不能讓我進去洗個澡換套服？我保證再也不會惹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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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漢堡，不是不給你吃，是因為它涼了，還有點餿，所以hellip;」
我媽面沉下來。
一把打掉我手上的漢堡，接著把余下的小吃食碾在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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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婷，你這副乞丐模樣好意思管我媽？」
「這麼撿東西吃，那就去大街上撿破爛好了，省得你天天為了外人來氣我。」
「我再說一遍，滾，滾的越遠越好，我沒有你這個兒！」
我呆呆地著滿地狼藉。
又遲鈍地看向高高在上的我媽。
這一刻，好像心里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我媽見我不再做聲，扭頭毫不留地下樓，沒有再看我一眼。
不知道。
的兒為了求得一點母，把自己的心補補。
繼續，繼續抱有期待。
可是時至今日我才發現，我活得好像個笑話。
4.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好想去死。
這世上最親近的媽媽都不要我，不我。
我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一路走過商場、超市、洗車店。
我來到了橋邊。
正值中午，太火辣辣地曬在我腫起的眼皮，發酸發麻。
橋下河水泛起一圈圈金黃漣漪。
跳下去心里就不會那麼難了吧？
如果我死了，媽媽會難過嗎？
會不會后悔沒有給我很多很多關心和，會不會像鄰居阿姨思念兒那樣日日思念我？
我苦笑著搖頭。
不會的，我一直都是的累贅。
還年輕。
我死了，會有更乖，更聽話的孩子。
想到這里，我一條緩緩抬起，放在欄桿上。
「游泳健了解一下！包教包會，學不會退款，本店配備專業教練，離百年老店僅差九十八年！」
后突然響起吆喝聲，洪亮如鐘。
我沒有理會，繼續將半個子往前送。
「妹妹，游泳健要不要了解一下？」
一只手突然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沒回頭，擺擺手。
「你在這練抻有啥用，跟哥去店里看看，我們有專業教練！」
一張臉從我右后方探過來。
是個濃眉大眼的年輕男人，眼中盡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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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過多糾纏：「我沒錢辦卡。」
男人爽朗地笑著：「嗐，這算啥事，第一節課免費！」
「不了，真不用了。」
「就去看看唄，耽誤不了多時間hellip;」
「我說不用了，你聽不懂話是不是！」我大吼一聲。
引來橋上許多路人側目。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我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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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只是我真的不需要。」
男人默默看了我半晌，眼中竟泛起淚花。
「妹妹，不是我非要纏著你。」
「我在這家店有試用期，有到店指標的，你去看一看就行，不辦卡不聽課都沒關系。」
「拜托拜托。」
我看見他的大眼睛里滾下兩顆豆大的淚珠。
心一，我無奈地說：「行吧。」
5.
和男人來到店里，我立刻覺自己上當了。
面前這家店確實是個健房。
但目之所及的形，卻一言難盡。
有戴著助聽的保潔大爺，單眼失明一腱子的教練，拄著拐的前臺姐姐，以及正喝茶追劇的獨臂阿姨。
我向側的男人。
他卻自顧自介紹起來：「這是咱保潔武大爺，那個是私教陳聰，這倆分別是前臺趙思思，服務招待唐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