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水軍在惡意造謠。
「這家店我去過,消費一點都不明!」
「他家工作人員都是老弱病殘的,什麼都做不好,顧客是上帝懂嗎?」
「實際上就是披著皮的皮生意,那些私教上的不一定是什麼課呢hellip;」
我再也看不下去,猛的站起往圖書館外走。
撥通虞初的電話,很久才接起。
「虞姐,我hellip;」我聲音焦急沙啞,「你們還好嗎?那篇帖子有沒有對店里造影響?」
虞初頓了頓。
「你看見了?」
「嗯。」
「我說過,家里的事你不用心,我有辦法。快期末了,不好好復習打什麼電話。」
「你有什麼辦法啊!」我急得快哭出來,「我回去一趟吧,我去找我媽談,讓刪掉那篇帖子!」
「蘇婷婷!」虞初厲聲喝住我。
我怔了怔。
「你找做什麼?相這麼多年,你不清楚是個什麼樣的人?會聽你的?」虞初問了幾個問題,深深吸氣,「我們這段時間在做的,就是讓你遠離那個爛掉的家庭,你不該被這樣的家人困住。」
「我希你自信,堅韌,強大,不再是以前那個沒有選擇的蘇婷婷。」
「你背后有我,有陸放,有唐姨,有大家。」
「所以你聽話,不要被這些事影響,安心考試,其他的給姐。」
我攥手機,哽咽地「嗯」了一聲。
可是虞初,你們站在我前保護了我那麼久,我卻還沒為你們做過什麼。
你說得對,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弱無能的蘇婷婷。
這一次,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們。
我定了定心神,打開備忘錄,開始編輯。
媽,若論講故事的能力,你遠不及我。
13.
很快,我發出的帖子被頂上了件熱搜。
封面是吸睛的大紅標題。
《關于我被母親顛倒黑白掛在網上網暴這件事》。
帖子里,我詳細描述了整件事的經過。
順便開了新的連載,取名《有關長的黑暗日記》。
我媽做過的事,對我的打和輕視,被我用文字的形式一五一十敘述出來。
我從太落山,一直寫到第二天太升起。
敲完最后一個字,我抬眼看向室外。
眼里沒有一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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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從頭開自己走過的一路艱難,我會泣不聲。
可我卻平靜得仿佛在講他人的故事。
我知道,這不僅是因為我要保護我的家人們,還因為,我已經得到了很多。
更因為,我不再奢求媽媽我。
放下執念的這段日子,我專心自己,有空就給虞初們打電話,發視頻。
我的生活本就該這樣。
在我發出帖子 6 小時后,我媽不知從哪里問到了我的手機號。
看見是來自老家的陌生號碼,我沒多想就接了起來。
對面是我媽氣急敗壞的罵聲。
「蘇婷婷,就因為我把你趕出門說了你幾句,你給我做得這樣絕?」
「誰家孩子不是被打罵過來的,怎麼就你脆弱?以前都知道低頭認錯,認識了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就轉了是吧?你就是被那些小流氓害的!」
「你趕給我滾回家!」
我冷靜地打斷。
「你注意言辭,我已經錄音了,隨時可以發到網上當證據。」
「他們不是流氓,是我的家人,而你那個家也不是我的家,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
說完,我果斷掛了電話。
然后拉黑的號碼。
當天下午,虞初的賬號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媽甩我掌,推搡武大爺,滿口臟話辱罵被錄得一清二楚。
文案只有虞初寫的一句話。
【是我們的花,被允許開任何樣子。】
輿論風向瞬間調轉,把我媽罵了個狗淋頭。
就連開的賬號也被舉報掉。
陸續有老家的人前來幫虞初說話。
「虞老闆是我見過最善良的老闆,店里那些員工雖然都是殘疾人,拿的工資可比其他地方高好幾倍!」
「不理解怎麼有人造這家店的謠,這可是出了名的良心健房啊,造謠倒霉一輩子!」
「我是生,有一次被猥瑣男,是老闆姐姐把他扭到派出所的,還調出監控幫我作了證!」
看著這些評論,我放下了心。
微信彈出虞初的新消息。
是一張照片。
他們 6 個人,正笑著齊刷刷地為我豎起大拇指。
14.
大學四年匆匆而過。
穿著學士服撥穗時,我還有些恍惚。
這四年,我過得充實而幸福。
經常會收到家里寄來的快遞,吃的喝的用的,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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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過節假期,我都第一時間奔回去。
只要離開一段時間,就格外想念他們的笑臉。
我媽又鬧過幾次,甚至跑來我的學校。
但由于狀態過于癲狂,被保安請了出去。
名校不是什麼瘋子都能進的。
聽說那時候,是因為我爸跟提離婚。
恨我和我爸都要離而去,追過來罵我狼心狗肺。
我知道,只是的控制和不甘心在作祟而已。
但這個人,如今已經掀不起我心中的任何波瀾。
曾以為離開家,我只有死路一條。
可後來我發現。
條條大路盡是坦途。
15.
畢業后,我職了一家科技公司。
主要負責殘疾人腦機接口智能假肢的研究工作。
我把所有心都傾注在了工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