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又一次聚餐，決定去吃燒烤的時候。
兒子習慣地說：【媽，車子坐不下，要不你別去了吧？】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一家人有說有笑的上了車。
拖著行李箱，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
1
晚上，孫子從補習班回來，吵著要去吃燒烤。
兒媳婦沒好氣的罵了兩句：
【吃吃吃！學習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
【咱家的錢都給你上補習班了，哪有錢吃燒烤？】
說著，兒媳婦下意識朝我看了一眼。
孫子立刻朝我出手：【，快給我錢，我要去吃燒烤！】
我笑瞇瞇的拿出手機：【好好好，請你吃，多錢？】
【給我五百吧。】
我驚了一下：【什麼燒烤要五百塊錢？】
孫子撅起，掰著手指頭給我算賬：【爸爸開車，媽媽帶著我和妹妹，爺爺要喝點酒，我們五個人，一個人至一百，五百剛剛好。】
我勉強出一笑容：【那呢？也想吃燒烤怎麼辦？】
2
聽到我的話，孫子不耐煩地ldquo;切rdquo;了一聲。
【，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吃什麼燒烤啊？】
我皺起眉頭，不悅地說：【可是你爺爺比我還大兩歲，怎麼爺爺就能跟你們去吃燒烤？】
【爺爺是男人啊，男人什麼時候都能出去吃飯喝酒。】孫子理直氣壯地反駁我。
聽到孫子的話，老伴得意地夸了孫子兩句，轉過頭，一臉嫌棄地看著我說：
【一大把年紀了，又不是年輕小姑娘，吃什麼燒烤？】
兒子蘇文彬也不贊同地說：【是啊媽，再說咱家車子也坐不下這麼多人，多你一個就超載了。】
我忍著氣，耐著子說：【那就讓你媳婦帶著萱萱在家里，萱萱還小，這麼晚了，帶著去吃燒烤也不方便。】
【媽好多年都沒有和你們出去吃過飯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我生日。
雖然家里沒一個人想起來。
我也是晚上看到銀行發的祝福短信，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生日。
現在這個點，街上的蛋糕店都關門了，再去買生日蛋糕，肯定來不及。
而且我也覺得沒必要，生日蛋糕太貴了，一個就要兩三百，都夠全家人一周買菜的錢了。
剛好大孫子提議要出去吃燒烤。
Advertisement
我就想著，干脆把買蛋糕的錢省下來，全家人一起出去吃頓燒烤，也算是慶祝生日了。
可沒想到，我剛說出這句話，兒媳婦就把嬰兒車往地上一摔。
【蘇文彬，我給你們家生了一雙兒，現在連一頓燒烤都不配吃了是吧？】
【行！你們一家人去吃吧，吃完這一頓，明天咱倆就去民政局離婚！】
3
看到兒媳婦發火，兒子扭頭就沖我吼道：
【媽！大晚上的，你非要沒事找事是吧？】
【你看誰家老太太，像你這麼大年紀了，大半夜的還出去吃燒烤？】
我急忙解釋：【文彬你誤會媽了，媽不是饞，就是今天是媽生日，媽就想跟你和你爸，咱們一家三口吃個飯。】
我今年已經五十九歲了。
按照本地的風俗，五十九算是大壽，家里條件好的，都會給老人辦個大壽。
可我諒兒子兒媳婦上班辛苦，掙錢也不容易，從沒想過要大辦一場。
我只想想在這一天，和老伴、兒子一起吃頓飯，稍微慶祝一下，怎麼就不行呢？
4
聽到今天居然是我生日，兒子的表瞬間不自在起來。
【生日你也不早說？現在才說是什麼意思？】
【怪我和爸連你生日都忘了？】
兒子嘀嘀咕咕的罵了兩句。
兒媳婦也板著臉，在旁邊摔摔打打，把一歲多的小孫萱萱都嚇哭了。
老伴突然發了火，把茶杯往地上一摜。
ldquo;砰rdquo;的一聲，茶杯在瓷磚上炸開，碎玻璃狠狠扎在我胳膊上。
我兩條胳膊瞬間鮮淋漓。
老伴蘇志國惡狠狠地瞪著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里矯什麼？】
【不就是昨晚我陪慧娟去吃了頓燒烤小龍蝦，沒帶你去嗎？】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整天穿的跟個乞丐婆一樣，你問問，咱家誰愿意跟你出門？不嫌丟人嗎？】
我低下頭，看著上兒子淘汰下來的大碼T恤，難堪地紅了眼圈。
5
都是人，誰不喜歡穿漂亮服呢？
我也想像老伴的同學陳慧娟那樣，拿著大幾千的退休工資，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
可錢從哪來？
老伴退休工資只有三千多。我本來和老伴是一個廠的，後來因為婆婆生病住院，家里沒錢請護工，我只能辭職回家，伺候一家老小。
Advertisement
廠里的退休金沒我的份，我本來打零工攢了幾萬塊錢，想給自己補個養老保險。
可後來兒子結婚，兒媳婦一定要買一輛新車，這幾萬塊錢，又拿去給兒子買車了。
這些年，我為了這個家，一件新服都舍不得買。
上穿的，都是老伴、兒子、兒媳婦淘汰下來的舊服。
我也知道自己這樣不面。
可面，也是要錢來包裝的。
家里現在六口人，老伴每個月給我一千，兒子給我兩千。
這三千塊錢生活費，要供全家六口人吃喝拉撒，水電燃氣，本攢不下錢來。
有時候不夠用，我不好意思找兒子要，就自己在小區接點保潔、上門做飯的單子，賺點錢補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