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幾乎把賺來的每一分錢,都補進了這個家。
可我換來的是什麼?
是老公兒子嫌我邋里邋遢,帶不出門。
是想出去吃一頓燒烤,都要看全家人的臉hellip;hellip;
6
我低頭苦笑一聲,知道今天這頓燒烤,是沒我的份了。
看著胳膊上的玻璃渣和,我轉去拿醫藥箱。
大孫子蘇啟航突然走過來,沖我出手。
【,你先把錢給我啊,我都快死了。】
我冷淡的推開大孫子的手。
【不去吃了,這燒烤誰吃的,誰拿錢!】
孫子愣了一下,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整個人跌坐在摔碎的玻璃渣上,手心里、大上全都扎滿了玻璃渣,疼得我渾直哆嗦。
耳邊傳來了大孫子憤怒的嚷:【老不死的!摳門鬼!五百塊錢都舍不得給,還想讓我你?】
【別人家都是穿的漂漂亮亮,帶孫子去逛商場,給孫子買大幾千的運鞋,報一兩萬塊錢的夏令營,你呢?】
【找你要500塊錢吃頓燒烤,嘮叨半天都舍不得給,有你這麼當的嗎?】
老伴冷笑了一下,大聲對孫子說:【航航,走,舍不得給你錢,爺爺請你去吃!】
大孫子歡呼一聲:【還是爺爺最好了!對了,我們慧娟一起去吧?】
【上回慧娟去學校幫我開家長會,我們同學都特別羨慕我,說我又年輕又漂亮。】
我渾一,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伴:【蘇志國!你竟然讓陳慧娟去給航航開家長會?我才是航航的親!】
7
孫子撇了撇,滿臉嫌棄地看著我。
【我才不要你幫我開家長會!到時候同學們肯定會笑話我,說我像個要飯的。】
我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孫子,又看了看兒子。
哆嗦著,臉蒼白的質問道:
【蘇文彬,你就是這麼教你兒子的?我是他親!不是要飯的!】
兒子不耐煩地拿起車鑰匙:【行了媽,要不是你非要跟著去吃燒烤,家里能鬧出這麼多事嗎?】
【再說了,航航還小,言無忌,就算他說錯了兩句話,你這個當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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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婦也不滿地說:【媽,你都幾十歲的人了,至于跟一個十歲小孩計較?】
孫子航航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就要說!你就是個摳門鬼,要飯婆!】
【我不要你做我,我要慧娟當我!】
老伴得意地拍了拍孫子的小肩膀:【還是我孫子眼好,走,咱們去上你慧娟,一塊去吃燒烤。】
孫子破涕為笑,扭頭沖我做了個鬼臉。
【小氣鬼,你一個人在家吃咸菜吧,我們去吃燒烤大餐咯!】
老伴牽著大孫子,兒媳婦抱著小孫,兒子走在最后,下意識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陣安,兒子畢竟是我從小帶大的,對我還是有的。
沒想到下一秒,兒子的一番話,就把我徹底推向了深淵。
8
【媽,你在家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我們全家人,沒一個喜歡你的。】
【對了,這地上到都是玻璃渣,你趕打掃一下。】
【把地拖干凈,再把航航換下來的球球鞋洗干凈。】
說完,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沒有看到,我被孫子航航推倒在地上,兩個手心扎滿了稀碎的玻璃渣,鮮流了滿地。
這個家,沒人會在乎我有沒有傷。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老婆,不是親媽,更不是。
我只是一個,不要錢還倒的保姆hellip;hellip;
9
強忍著鉆心的疼痛,我敲開了隔壁翠芬姐家的門。
看到我傷的這麼嚴重,翠芬姐急忙兒子開車送我去醫院。
見我渾是傷,家里卻一個人都沒有,翠芬姐大怒:
【你們家里人呢?大半夜的,都死哪去了?】
【你呀,別什麼苦都自己一個人往肚子里咽,趕的,手機給我,我給你兒子打電話,讓他來醫院hellip;hellip;】
翠芬姐是個熱心腸,當初老公和兒子給的生活費不夠,也是幫我找的兼職補家用。
也是,一直勸我,要自己攢點私房錢,別傻乎乎的,把錢都花在家里人上。
當時我不以為意,總覺得都是一家人,錢花在誰上不一樣?
現在想想,老公和兒子不是沒錢。
而是他們的錢,都花在了外面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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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理好傷口,回到家,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一家人都沒回來,地上還散落著染的玻璃渣。
我茫然的打開手機,竟然刷到了兒媳婦的朋友圈。
照片里,老伴和陳慧娟靠在一起,旁邊坐著大孫子航航。
兒子和兒媳婦孝順地幫著老伴和陳慧娟烤。
陳慧娟的懷里,還抱著小孫萱萱。
脖子上戴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燙著時尚的髮型。
耳朵上還戴著一對致的鉆石耳環。
幸福的,好像一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老太太。
我突然瘋了一樣的跑進臥室,翻開老公的皮夾克。
果然在口袋里,翻到了兩張購小票。
一張是某個大牌首飾的鉆石耳環,價格是一萬八千多。
另一張是珍珠項鏈的發票,價格是九千八百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