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還打算要養費?
我嘲諷地笑了笑,說這事可難辦。
我爸拍了桌子就要開罵,忙被我媽了下去。
「桃啊,你可是大學生,比爸媽會說話。你就去找他們說說,爸媽真不能坐牢啊!」
說完又開始哭。
回來時沒注意,現在看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兩鬢竟然全白了,瞧著倒是有幾分可憐。
我低下頭想了一陣,然后抬頭道:
「我可以去找他們談一談,但人家告不告還兩說。」
我媽高興地拉著我直閨,離我太近了,我默默地又拉開了距離。
15
我真的去找了振業的親生父親。
自然不是要獲得他的諒解,而是還有其他事要辦。
振業的生父許宏,人在南方做生意,家里條件不錯。
而振業本名許家琛。許家的珍寶,可想而知他丟了一家人有多心痛。
許宏住在縣上的酒店,我和他在酒店大堂見了面。
「你楊桃?聽家琛說,你對他很好。」
許宏待我很客氣,臉上掛著笑,但笑容未達眼底。
「您客氣了,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說一下我爸媽的問題。」
我的話剛開頭,就被他打斷。
他似乎以為我要求得他的諒解,臉立馬冷了下來。
「楊桃,如果你是想我出諒解書的話,那就不必了。我尊重法律,就按照法律規定的來辦。」
我笑了笑,搖搖頭。
「您誤會了,我來找您,是求您務必起訴他們,讓他們坐牢。」
許宏錯愕,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我繼續說道:
「他們既然犯了罪,那就需要到法律的制裁。更何況他們對家琛好,不是因為喜歡他,只不過是因為他是男孩罷了。我希您能追究到底,最好能把人販子也找出來,解救更多被拐兒。」
「至于家琛,他真的是個好孩子。希您好好教他。不要因為長時間不在一起而生疏,也不要因為對他愧疚而溺。他什麼都明白的,知道誰是真正的對他好。我們家這邊您不用擔心,我會把我們的手機號碼全部都換掉,也不會讓我爸媽去打擾家琛。從此以后,他就是許家琛,和姓楊的沒有半點關系。」
許宏臉復雜,過了一陣,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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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辭起離開,他送我到門口,我又狀似無意地問了他一句:
「您什麼時候帶家琛走?」
他語焉不詳地說:「快了,還有點事沒辦完,最多再待三天。」
16
三天后,村里又響起了警笛聲。
我媽聽到后躲在房間里不敢出來,然而警車卻路過我家門口,停到了二家門前。
就像那天的場景復刻,只不過那個被拉扯的人了二的二嬸。
「你們看清楚,是你們妹妹嗎?」
警察帶來了幾個中年男,他們見到二二嬸,愣愣地看了幾秒后,巍巍地抱住了。
二家人一臉不知所措。
他二叔扯著他二嬸的服就要往家里拉,被警察喝住,這才蔫蔫的不敢了。
「楊樹林,經調查你涉嫌拐賣婦,和我們走一趟吧。」
二二叔還要辯駁,被他二嬸家人一拳擊倒在地。
十五年前,楊樹林外出打工騙回來一個傻人,村里人娶不上媳婦,就這麼過起了日子。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過來看熱鬧。
「哼,我就知道那個人來路不正,蹲大獄去吧!」
我無語地看了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閑工夫看別人笑話。
可也確實沒讓我失。
警察從二家出來拐進我家時,我媽嚇得都了。
「警察同志,我們和許家說好了,他們都諒解我們了,你們不能抓我去坐牢!」
我媽利聲尖著,示意我和警察說清楚。
我頓了頓,看了我爸媽一眼,道:
「我只說我去找許家,沒說事能辦啊,再說你們也沒又問我,人家本不諒解。」
我說完攤了攤手,我爸沖上來就要打我。
我連忙躲開,趁我爸被警察制服,到他耳邊笑道:
「最后再和你說件事,振業的親爸媽是我找到的,想要兒子給你傳宗接代,下輩子吧!」
我爸傻了,臨到被帶上車,他才反應過來,對我破口大罵。
而我媽還蒙在鼓里,死死地著門框沖我喊:
「桃啊,你可要救救媽啊!」
我笑了笑朝他們揮手作別:
「進去了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17
我爸媽因為涉嫌買賣被拐兒,被判了三年,而楊樹林案件還在調查中。
在離開這里前,我去找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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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個月,村長就像老了十歲,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聲如洪鐘的中年人。
「桃啊,我這個村長當的失職。」
他長嘆了一口氣,神沮喪。
「對,在這些事上你確實做得不好。」
我沒有安他。
村長愣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
「山里人窮,法律意識淡薄,也不全怪你。但是我要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我媽賣了,也上不了大學。」
「那是你這妮子要強,自己努力。」
我沒有接話,只是從包里掏出了兩萬塊錢。
「楊伯,這是我這幾年打工攢下的錢,我把這錢給你,等我爸媽出來了,他們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你每月給他們一二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