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08
「我去你大爺的！這點事兒你都記不住，你他媽是老年癡呆嗎？」
宋權一腳踹在趙阿姨上，整個人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
如果一個年男子起了殺心，可以單挑導彈分毫不傷！
北極熊單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一個靈活得跟猴子一樣的起了殺心的年男子。
之前我是不信的。
但現在，看著膘壯的趙阿姨被一腳踹翻在地，我突然覺得，有那麼一點可信。
「哎呦！小宋你干什麼？為什麼要踹我？我的老腰啊——」
「嘶——快給我救護車！好痛！好痛！我的老腰啊！啊啊啊啊——」
「老天爺啊，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不就是沒洗干凈腸嗎？是不是這個人給你說了什麼？小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宋權已經紅了眼，完全聽不得腸兩個字。
當即一掌打了過去。
「你他媽放什麼屁！你當我傻啊？跳廣場舞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老眼昏花，公車上搶位置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沒力氣？」
「老子看了監控了！你他媽洗都沒洗，直接混著屎一起煮的！」
「早知道你有這種癖好，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你來我家做事！」
「八千？一個月給你八百老子都嫌多！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有多丟臉！去你媽的！」
我在一旁聽著，完全笑不出來。
看吧，宋權什麼都知道。
也不存在什麼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
只是，他不想為了我來當惡人。
到了他自己，他比誰都蹦跶得高。
「什麼？是你吃了？」趙阿姨臉一白，指向了我，「羅婉不是說是吃的嗎？我才...我才....」
我冷哼一聲，站在面前。
「我是為了給宋權一個驚喜，誰知道你明明答應了要好好做事，結果食材都不知道洗一洗？是故意的，還是忘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權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義正言辭地指責我。
「婉婉，我們是夫妻啊！你這麼整我有意思嗎？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完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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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擺了擺手，從包里拿出了那塊價值三萬塊錢的表，放在他面前。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故意折磨你呢？好了好了，不就是趙阿姨太糊弄了懶得洗腸讓你吃了屎嗎？這是小事兒，這樣吧，你一直想買的這塊表我買了送給你，這下你滿意了吧？」
宋權惱怒，拿起表卻不敢砸，只能一拳錘在沙發上。
「我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就拿一塊表來辱我？羅婉，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繼續嬉皮笑臉，仿佛本看不見他的憤怒。
「哎呀，這不是你喜歡的嗎？整整三萬呢，你都不知道我得存多久才能給你買。好啦好啦，別生氣啦。」
「你！你！」
宋權猛地看向我，大概是想起了之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只是那時候的害者是我。
「夠了！羅婉，我知道，你就是覺得自己升職了，工資比我高了！所以看不起我！是不是！」
09
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趙阿姨也知道我是故意的。
可他們拿我沒辦法。
宋權一臉傷地看向我，表上寫滿了忍和委屈。
還有止不住的心虛。
這一刻，我突然釋懷了。
原來是這樣，因為我升職了，因為我賺得比他多，傷害了他的自尊心。
他站在趙阿姨那邊，看著我因為他人委屈，沾沾自喜。
「是，我看不起你，宋權。」
宋權愣了。
僵持之際。
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這是趙阿姨的慣用招數，只要做錯了什麼事，就會提前給我婆婆打電話，讓回來給自己撐腰。
婆婆一看屋里的場景，當即走上前推了我一把，二話不說上前攙扶趙阿姨。
結果下一刻，趙阿姨就發出殺豬般的聲。
「啊啊啊啊啊！別我！別我！我的腰傷著了！嗚嗚嗚，我的腰！」
婆婆沉著臉，轉吼我。
「羅婉，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結果你連長輩都敢手！你也太過分了，我和趙阿姨都能當你媽了！」
「兒子，跟離婚！」
往常這招百試百靈。
但現在本無人搭理。
「我不管你們離不離婚，你們必須送我去醫院！這互換當保姆的活兒我不干了！這八千塊誰賺誰賺！我不要了！」
趙阿姨一邊哎呦，一邊給自己的兒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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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噼里啪啦一陣怒吼。
「老不死的！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給我介紹保姆呢？合著是你姐妹，你們倆互相賺錢是吧？」
「你知不知道把我老伴只能干洗的服塞進了洗機里？那件服要十多萬，你要我怎麼賠？」
「我夠你家了！我要跟你兒子離婚！你去誰家擺婆婆譜就去誰家擺！老娘不伺候了！」
「老婆，老婆你別沖啊！老婆你聽我解釋.....」
嘟嘟嘟的聲音傳出。
趙阿姨的電話被掛斷了。
我冷笑著看向宋權母子倆，趙阿姨工資一個月八千，頭兩個月宋權說讓我先墊著，后面他來出。
八千塊哪里是給趙阿姨的？
分明是給我婆婆的！
難怪總要給趙阿姨撐腰，難怪鬧去我公司也不肯讓我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