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除夕夜。
保姆突然帶回一個矮胖油膩的中年男人。
笑嘻嘻拉著我的手道:
「佳佳,過完年,你都快三十了,也沒個男人要你,實在是可憐喔。
「幸虧俺家金柱不嫌棄老姑娘,不然就憑你,哪里能找到像他這麼好的對象?」
原來保姆帶回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那離了兩次婚,又剛剛出獄的兒子。
我又驚又怒,準備將人趕出去時。
卻撞見保姆的兒子瞇著一雙吊梢三角眼,正沉地盯著我。
「怎麼,你敢看不起老子?」
1
我心中頓時一涼。
趙金柱兇狠邪的目,宛如一條毒蛇,在我的臉上逡巡。
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今天雖是除夕。
但爸媽因為出國談生意,錯過了回來的航班,明天才能到。
此時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我和這對母子。
更何況……
從進屋到現在。
趙金柱的手,一直背在后。
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若此時,吃虧的一定是我。
想到這里,我勉強堆起了一個笑容:
「金柱哥,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呢?是家里突然來了人,什麼都沒準備,我這不是怕招待不周嘛。」
男人聽到我這一聲「金柱哥」,臉上頓時出了得意之。
原本背在后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他裝腔作勢地哼了一聲。
隨后連鞋也不換,徑直就在房子里走來走去。
一副巡視領地的模樣。
看著雪白的羊絨地毯上,印上一個又一個黑腳印。
原本清新的空氣中,也多了汗餿煙臭味。
我不自覺地了拳頭。
……
「還是人掙錢容易啊!隨便躺躺就能賺這麼一大套房子……呵呵。」
趙金柱怪氣地嘆道,還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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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不僅三百多平,還在滬市中心地段。
落地窗外,就能看見東方明珠。
趙金柱轉了一圈后,心中極度不平衡,便故意貶低挑釁。
我卻恍若未聞,只在心底冷笑。
像這種沒錢沒本事,但自尊心又比誰都脆弱的男人,最喜歡給生造黃謠了。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們的無能。
趙金柱就是這麼個貨。
所以,我并沒有與他進行口舌之爭。
只是在腦中盤算著,該如何。
房子是一梯一戶,即使我現在沖出大門,也來不及向鄰居求救。
我目微。
只見手機正靜靜躺在離我兩米外的島臺上。
……
我的手機設置了一鍵報警模式。
如果能拿到的話,事就好辦很多。
于是我面上故作不經意,腳下卻悄悄往島臺的方向挪。
然而,就在快要到手機之時。
一直在旁察言觀的保姆芳姨,突然上前打斷了我。
兀自拽過我的手,一邊將我拉走,一邊洋洋自夸道:
「佳佳,俺家金柱在村里,也是好多人跟在屁后面追他的。如今你既然走了這個大運,就得好好珍惜啊……」
說著說著,還意味深長地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俺們趙家,是極講規矩的,可容不下懶人啊。」
看著眼前這個擺著婆婆的款兒,裝模作樣教訓起我的芳姨。
我才深刻會到那句話。
有些人,本不值得同和可憐。
2
芳姨原名劉秀芳,是三個月前來我家做住家保姆的。
我是個妝博主,經常熬夜直播。
自己一人住,懶得做飯。
經常吃外賣的話,又扛不住。
于是便聯系了家政機構。
想找個住家保姆,負責一日三餐和日常打掃。
家政機構還算靠譜。
據我的需求,派了四個保姆來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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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劉秀芳外,其他人都有五年以上的家政經驗。
不僅辦事爽利,還都燒得一手好菜。
但我最后還是留下了。
……
「小姑娘,我想在你這里做工,可以嗎?」
五十多歲的劉秀芳,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得多。
眼里含著淚,苦苦哀求道:「還有幾個月就到年底了,要是再找不到主家,公司就要辭退我了。」
劉秀芳告訴我,年輕時過得很苦。
被婆婆刁難,被丈夫家暴。
如今好不容易熬走了他們,就想給自己賺點吃飯的錢。
邊說邊默默流淚,看著十分可憐。
我最終還是不忍心,便留下了。
在合同規定的一個月試用期。
雖然做飯味道一般,但人十分細心勤快。
還特地用小本子,歪歪扭扭地記下了我每頓飯的飲食偏好和習慣。
所以試用期結束后。
我在原本一萬二的月薪之上,又額外給了紅包獎金。
而事就是在這時,開始發生變化的。
3
先是冰箱里的貓山王榴蓮不見了。
等我問起時。
正在擇菜的劉秀芳,手明顯一頓。
繼而目躲閃,磕磕道:「什麼榴蓮?我……我沒見過啊。」
這話聽得我深吸一口氣。
「芳姨,這房子就我們兩個人,榴蓮不會自己長腳跑了的,您再好好想想呢?」
榴蓮事小。
但東西不明不白就飛了,這就有些嚴重了。
許是見我臉不大好,劉秀芳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后,忽而一拍腦袋,作恍然狀道:
「佳佳,你說的榴蓮,可是那個渾長了刺的,聞起來很臭的那個東西?我以為是放壞了的,就給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