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劉秀芳的聲音越來越低,小心翼翼地著我。
一副生怕我生氣的樣子。
我見狀,有些無奈:「芳姨,那是我昨天剛買的,怎麼可能壞了呢?」
「對不起!對不起!」
劉秀芳聽了,連忙迭聲道歉,眼里都急出了淚:「佳佳……都是姨不好,姨沒見過世面,認不得什麼榴蓮,你別生氣,都是姨的錯!」
看著惶恐不安的可憐模樣。
我就再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了。
甚至還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剛才態度有些不太好。
「算了,芳姨,沒多大的事。如果下次再有什麼不認識或者不確定的事,直接來問我就行。」
見我完全沒提到賠償的事。
劉秀芳頓時松了一口氣,連連應道:「哎!好的!好的!」
4
原以為這次榴蓮風波過去后,就沒事了。
可接下來的一個月。
狀況層出不窮。
我胃不好,不能吃特別辣的食。
所以特地囑咐芳姨,做菜的口味清淡些。
可連清炒上海青里,都放了鮮紅的辣椒。
一桌子的菜,我連個筷子的地兒都沒有。
等我忍不住皺眉問起時。
劉秀芳卻一臉為我好的模樣:「佳佳,你胃疼就是因為寒,多吃辣椒能驅寒。」
說完,還特地沖我眉道:「寒容易生不出兒子,將來婆家要嫌棄你的。」
還有一次。
我因為直播到凌晨三點,便睡到中午才起。
結果劉秀芳見了,就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拉著臉,里嘟嘟囔囔道:「佳佳,你一個孩子這麼能睡,將來這婆家怕是不好找喔!」
聽得我是一陣火。
但是見年紀大了,舊觀念深固,一時改不過來,也算有可原,便沒再計較。
可誰知劉秀芳卻變本加厲,一把將我拉進廚房,說要教我做飯。
「佳佳,你都二十八了,還不會做飯,將來嫁到婆家是要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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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麼鬼?
我要是自己做飯Ţṻₜ,還請保姆做什麼?
還不拿什麼婆家說事。
連我媽都不催的事,我實在不懂,芳姨一個外人,著急個什麼勁兒?
就這樣,一來二去,當初對的同和心疼,已經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當時已臨近過年。
我便想等著年后,就找芳姨好好聊一下關于「邊界」的問題。
如果能改,那就最好。
如果不能,那我只好讓家政公司重新換個人。
可我萬萬沒想到。
劉秀芳居然在除夕夜,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那一無是還是法制咖的丑兒子帶到我家。
還「大發慈悲」地讓我當兒媳。
我說之前,怎麼里一直提什麼婆家不婆家的?
敢早就把自己當我婆婆了啊!
5
「芳姨,今天是除夕,金柱哥也是第一次來,得開瓶好酒才行。我車里有朋友前天送的羅曼尼康帝,我下去拿來給金柱哥嘗嘗?」
我忍住對這母子二人的噁心與恐懼,臉上出和的笑容。
趙金柱不知道什麼是羅曼尼康帝。
但他極為嗜酒。
當年他坐牢,就是因為酒駕。
導致一個剛拿到北舞錄取通知的孩子終癱瘓。
「哼,算你識相。我趙金柱的人不僅要漂亮,更重要的,是得懂男人的心。」
趙金柱張著一口黃牙,滿臉橫,眼里閃著邪的:「你嘛,勉強能及格。快下去給我拿酒!晚上老子好好獎勵你!」
說完,他還特地沖我了。
我胃中頓時一陣翻涌,幾乎當場就要吐出來。
指甲死死掐住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臉上的表。
眼下好不容易找到能離開這間屋子的機會。
不能功虧一簣!
于是,我淡定地取了車鑰匙。
然后鎮靜地打開門。
正準備按下電梯時。
突然,一只手從后拽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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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啊,這酒明天再喝也不遲!」
劉秀芳攥著我的胳膊,半拉半扯地就將我拖了回去。
「今晚啊,咱們就好好吃頓年夜飯!然后最重要的是,你好好跟金柱培養培養嘛……老話說得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劉秀芳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手上的勁兒卻一點沒松。
死死地抓住我。
生怕我跑了。
還趁我不注意時,沖趙金柱使了個眼。
一旁的趙金柱瞬間明白了的意思,目變得鷙。
隨后大步走到門口。
「啪!」
大門在我后關上了。
我的心頓時一沉。
劉秀芳的警惕比我想的高。
「也行。」
在母子二人近乎審視的目下,我故作輕松道。
然后順從地坐到了餐桌旁。
劉秀芳這才出滿意的笑容。
……
飯桌上。
「佳佳,你連洗做飯都不會,也就俺家金柱不嫌棄你了!從明天開始,這些你都要學起來!」
劉秀芳嗦著筷子,唾沫橫飛道:「還有要早點給我們趙家生幾個金孫,不然金柱打你,我可不攔!」
一旁的趙金柱也是沒閑著。
布滿黑長的手,就要上了我的大。
我猛地站起。
就想把手里的碗,扣在這對噁心母子的頭上。
事已至此,大不了魚死網破!
然而,就在這時。
悉的鈴聲響起。
「越過綿綿的高山,越過無盡的滄海,如果期待依然在,總是春暖到花開——」
——這是我媽的專屬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