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芳嚇了一跳。
等反應過來后。
立馬小跑過去,拿過手機就準備直接按關機。
「我媽的電話,我不接的話,會一直打。如果關機,就會默認我出事了,然后報警。」
我拼命按捺住激的緒,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對母子。
果然。
一遍鈴聲播放完后,很快又響了起來。
劉秀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停震的手機。
一時有些遲疑。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趙金柱,卻從腰后掏出一把瑞士軍刀。
然后抵在我的脖子上,笑意森森道:
「那你就這樣接。」
此刻,我沒有其他選擇。
只能抖著手,點開了電話接通鍵。
「寶貝兒,新年快樂!」
電話那頭傳來爸媽吵吵嚷嚷的聲音。
讓我眼眶一紅。
「新年快樂。」
也許是聽出了哽咽聲。
我媽立刻擔心地問道:「佳佳,你還好吧?怎麼好像哭了?」
抵在脖子上的瑞士軍刀,頓時往前送了寸許。
細的珠溢了出來。
我垂下眼睛:「爸媽,我沒事,只是有點想你們了。」
我媽聞言,忍不住心疼道:「都怪你爸,生意談得人都傻了,讓我們佳佳一個人過年。」
我爸難得沒有反駁,語氣中也充滿愧疚。
「這次都是我的錯,寶貝兒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爸爸都給你買!」
我了鼻子,回道:「媽,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正當劉秀芳和趙金柱忍不住起疑時。
我媽笑著開口道:「你這傻孩子,媽到了就立刻給你做,你安心等著。」
6
掛了電話。
劉秀芳明顯更加有底氣了。
吃飽喝足后,癱在椅子上打了個嗝。
像一塊腐爛發臭的。
「金柱,你今晚就跟佳佳把事辦了,等明天親家公親家母到了,咱們就商量結婚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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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芳一邊用小拇指指甲剔著牙,一邊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佳佳,彩禮我們是不出的。像你這種快三十歲的老姑娘,在我們村里有人要,都得燒香磕頭了,你得學會恩,知道不?」
我心中冷笑,二十八就老姑娘了。
那你那快四十的丑兒子,是不是直接埋土里算了?
這邊,暴躁易怒的趙金柱聽著他老娘的喋喋不休,也有些不耐煩了。
「閉,別耽誤老子辦事!」
他將手中的筷子摔進湯碗里。
油膩的湯,頓時濺了對面的劉秀芳一頭一臉。
但劉秀芳毫沒有生氣,抹了把臉,賠笑道:「對對對,是娘糊涂了。」
趙金柱沒再理會。
而是直接扯下腰帶,著氣目,就要上我的臉。
「你這個貨,也不知道跟多男人睡過,才能住上這麼大房子,今天就讓我來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話音未落。
我猛地抬腳,狠狠踹向他的下面。
「啊!——」
趙金柱頓時彎下腰,發出激烈的慘聲。
不Ŧṻ₋遠的劉秀芳也呆住了。
從領著趙金柱進門開始,我一直是溫順認命的模樣。
萬萬沒想到,我竟會在此刻突然發難。
趁他們慌之時。
我趕沖到臥室,反鎖了門。
這道門,只是普通的木門。
等趙金柱緩過來,本經不起他幾腳踹。
只能拖延一些時間罷了。
但我恰好需要的,就是這一點時間。
「你這個小婊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兒啊,你沒事吧?這個殺千刀的小娼婦啊……真是要死啊!」
門外聲音不斷。
趙金柱暴怒的吼聲和威脅、劉秀芳哭哭啼啼的罵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砰!砰!砰!」
趙金柱很快恢復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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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門上。
就在門板震,幾破裂之時。
房子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了。
一群人訓練有素地走了進來。
「我們接到報警電話,有人擅闖民宅,威脅屋主人安全,請跟我們回去調查!」
危急關頭,業終于帶著警察趕到。
7
警局里。
看著被銬在一旁的趙金柱,劉秀芳徹底慌了。
拉住我的袖子,苦苦哀求我道:「佳佳,這大過年的,怎麼就鬧到局子里來了呢?你快跟警察同志說一下,這都是誤會啊……」
劉秀芳又回到我第一次見到的模樣。
小心惶恐,無助可憐。
但這次我沒有毫心,只覺厭惡。
我揮開的手,冷笑一聲:「誤會?非法侵、意圖不軌,你管這誤會?」
誰知我話音剛落。
劉秀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佳佳,阿姨求你了,放過金柱吧,阿姨給你磕頭,都是阿姨不好……」
我趕避讓開。
這大過年的,可別折了我的壽。
一旁的員警見了,皺著眉把劉秀芳拉起來,斥責道:
「干什麼呢?這里是派出所,是你撒潑的地方嗎?」
辦事的員警似乎見多了這種案子。
不會因為誰看起來可憐,就幫著誰。
劉秀芳見狀,只好從地上爬起來。
不敢和警察剛,又見我態度堅決,不肯調解。
便再也不裝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陳佳,你這個賤貨,整天臉上畫得跟妖一樣,不就是為了釣男人嗎?現在反倒裝起清高來了,我呸!」
一口濃痰差點吐到我臉上。
我頓時氣到發抖。
沒想到幾個月前的一次善心,就讓自己上這麼噁心的人。
于是我說話也不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