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熱的天氣,地表溫度說也有四十度,我得前著后背,又腳踩高跟鞋,人都要站不住了,也不想討價還價,于是沖著后喊了句:「拿煙來!」
很快就有人拿來了煙,周圍男人借著高和力量優勢,煙剛送到就一搶而空,李紅玲就搶了個紅塑料袋。
看著男人們夾在胳肢窩下面的煙,李紅玲皺著眉不干了:
「我可沒拿著,再拿十條來!不然今天我就躺在地下,你們休想過去。」
說完,攛掇著眾人推搡,即便陳明和林楠盡力護住我,但我仍像坐在過山車上一樣,一會被推到這,一會被推到那。
暈得完全不自己的控制,這太荒唐了。
我實在不了了,大喊一聲:
「夠了!!!」
6
眾人聲音稍微小了些,我冷著臉:
「煙也拿了,紅包也發了,如果陳家的門真這麼難進,那我就不進了!」
說完,我轉就要走。
陳明拉著我哄著,未來公公婆婆又幫著和李紅玲討價還價。
給力的伴郎們此刻見針,將我倆往門一推。
呼吸瞬間通暢,老娘終于進來了!
后拿了煙的男人滿足地坐在一旁著煙,圍坐在一起:
「今天這趟來得值,賺了兩條煙呢!」
「是啊,我還真沒見過幾戶人家,能整條整條給喜煙呢!」
當然也有十分不滿意的,比如李紅玲。
瞪著我,惡狠狠地說:
「從沒見過這麼摳門的新娘,真掃興!」
林楠看不下去,想沖上前幫我理論。
我急忙拽住了:「算了,別跟一般見識,惡人自有惡人磨。」
到陳明家后,大家簡單休整了下。
我把真手鐲拿出來,戴在了手上。
想起早上那個手鐲丟失的事,我心里覺得十分膈應。
雖然是假的,但在自己的婚禮上有人做出這種事,確實很破壞心。
同時,我也很慶幸,外婆給我留的這只鐲子,我守護住了。
到達婚宴酒店后,攝影師讓我們趁著沒人,換上婚紗后先到舞臺上拍幾張照片。
鐲子在燈的照下,熠熠生輝。
雖然款式比較老舊,但好在做工細,價格不菲,剛好和主紗上的碎鉆相互映襯,彩奪目。
即便已經提前排練過了,但站在宴會廳門外等待場時,我的心還是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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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場司儀一聲歡呼:「有請新娘場~」
宴會廳大門被打開,里面傳來我最的英文歌曲。
我深吸一口氣,挽著老爸的胳膊緩緩向舞臺走去。
整個場廳一片黑暗,只有兩束,一束打在我的上,一束打在陳明的上。
陳明站在舞臺中央,紅了眼眶。
他雙手攥著管,能看出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緒。
陳明是個緒敏的人,只要關于我的一點事,都容易掉眼淚。
所以我見怪不怪,沒被他的緒帶。
可直到我路過林楠的邊,正咬住,哭得泣不聲時,我是真憋不住了。
林楠和我做了二十六年好朋友,格一向大大咧咧,我們說好在彼此婚禮上絕對不哭,不讓對方弄花妝容的。
我別過臉,努力控制自己不往林楠那個方向看去。
但其實心里悶悶的,鼻子也酸溜溜的,臉上的表不用猜想。
雖然是笑著的,但肯定比哭得還難看。
我跟著頂部燈移的路線,正往前走。
突然,右邊傳來一陣躁:
「乖孫,一會步子大一點,握的手,帶你去借運!」
一聽有人要借運,我當即張了起來。
視線循著聲音去,同時我也挽住了老爸的胳膊,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
可敵在暗我在明,外加燈過于刺眼。
直到那祖孫倆走進圈我才看清——又是李紅玲!
呲著大牙,手里牽著小孩眼看就要走到我前。
由于我也加快了速度,兩方看起來就要撞上了,電火石間——
「趕攔住!快把孩子也抱走!」
「大媽,你還有沒有道德啊!這麼重要的婚禮場合你還想借運,真缺德!」
「人都這麼缺德了,借再多的運有什麼用!」
周圍吵吵鬧鬧,李紅玲的影剛從大屏幕上的畫面出現,人就被林楠扯回去了。
與此同時,酒店的工作人員也立刻抱走了孩子。
真是華國好閨和超級給力的工作人員!
我上張得出了一汗,思緒也被打了。
整個婚禮流程甚至都沒啥印象,全程都是站在臺上假笑著,跟著司儀 cue 流程。
從臺上下來,我整個人像被了一層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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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方親戚座位上那個不斷給孫子夾龍蝦鮑魚,還拿塑料袋準備打包,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桌子上未開封的喜煙和酒的李紅玲。
我深吸一口氣,老登,終于有時間收拾你了!
7
化妝間里,化妝師正在給我換造型,準備待會兒敬酒。
林楠氣鼓鼓地嘟著:
「那個死老太婆真是膈應人,東西不說,還想借運!在人家婚禮搞這種事,別被反噬了!」
我心里也著氣:
「還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的婚禮就不完了!不過,楠楠,你能確定是李紅玲走了我的鐲子嗎?」

